伊莎貝爾聳了聳肩,道:“那個人是孟壽昌的手下,他壓根就不認識你,更沒有見過你,被問了個糊糊涂涂,杜玉生拿出了一張你的照片,像是從報紙上剪裁下來的,讓那個人辨認,那個人說記不清楚了,死的人太多,他們收尸的時候又是喝過大酒,最疲憊最困最迷糊的時候,都沒有留意死尸長什么樣子,一股腦全丟黃浦江了。杜玉生又問總共找到了多少具尸體,那人說也不記得了,沒人數(shù)過,大約有十幾具......哦,對了,杜玉生還問了,有沒有女人的尸體,那人倒是很確定的回答說,沒有見到。”
陳天默臉色稍變,冷笑道:“好個杜先生,做事可真夠縝密!”
伊莎貝爾看向了白小玉,道:“杜玉生問的女人尸體,應該就是她吧?”
白小玉“哼”了一聲,道:“不是我,難道是你?還有,我是女人,不是女人尸體!”
伊莎貝爾沒有接茬,轉瞬又對陳天默繼續(xù)說道:“恰好是我來了,聽見他這些話,便抱怨說巡捕房的人太懶太笨了,連洗地的事情都做不好,只顧清理發(fā)生槍戰(zhàn)的房間,還有一個房間,死了個女人,都不來收尸。害的我們酒店自己派人把尸體給處理了?!?
陳天默稍稍松了一口氣,贊道:“夫人可真是聰明?!?
白小玉翻了個白眼。
“謝謝?!币辽悹栨倘灰恍?,道:“杜玉生還找了我們酒店的經(jīng)理,詢問你的情況,也被我給擋了下來。他問你住在哪個房間,我實話說了,他竟然要來房間里看看,我說夜里發(fā)生了很大的槍戰(zhàn),房間里被打的糟糕透了,有什么可看的?他笑了笑,沒有堅持上來,卻又問在槍戰(zhàn)以后,有沒有見過你再出現(xiàn),我說當然沒有。他這才離開了?!?
陳天默沉吟了片刻,自嘲道:“倒是我大意了。原以為臧嘯林是個莽夫,略施小計,就能瞞天過海,卻沒想到,他背后還有個杜玉生,心思手段竟如此厲害!堂堂‘上海灘三大亨’之一,居然事無巨細,都親自料理!連死了多少人,有沒有女人,房間號是多少,甚至我的照片,都考慮到了......若非夫人幫忙,還真是要被他找到破綻,到那時候,很多事情可就不好辦了?!?
伊莎貝爾認真的說道:“陳,你要小心了,查爾斯對我說過,‘三大亨’里,最聰明最厲害最不能招惹的人就是杜玉生!連查爾斯都怕他呢!”
陳天默頷首道:“已然領教了?!?
伊莎貝爾忽而問道:“陳,我很好奇,你明明沒有死,為什么要騙臧嘯林說自己死了呢?你是怕他再派人來殺你嗎?那你為什么不離開這里?”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