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寧臉色變了變,很快大笑一聲:“個中辛苦,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弟妹既然都這般說了,那邊……入宮吧。”說完,轉身便已帶著身側女人朝皇宮內走去。
葉非晚睨著那人的背影,若非太子之尊,此人不過是個紈绔子弟罷了。
垂眸,身側之人卻始終一動未動,目光低垂望著什么。
循著他的眼神望過去,葉非晚一眼便看見自己的手還牽著他,登時如遭雷擊,飛快撒手。
封卿蹙了蹙眉,薄唇微抿,聲音也隨之冷凝了幾分:“進宮吧。”
……
這一場宮宴舉辦的分外豪華。
番邦進貢的大紅絨毯,從轉過養(yǎng)心殿開始,便鋪在宮道上,一直蜿蜒至宮宴之中,兩旁大紅燈籠泛著盈盈光火,映襯的宮內燈火通明。
宮宴門口,兩個冷銀色燭臺碩大而豪華,上方蠟燭被琉璃罩住,竟有好幾種顏色。
葉非晚與封卿二人走進宮宴時,里面早已聚集了不少大臣,畢竟有了前世經驗,葉非晚在這些人中打著招呼卻也不覺尷尬,只是施禮、笑面迎人,難免累了些。
不知多久,宴外終于傳來一聲尖細嗓音:“皇上駕到,皇后娘娘駕到,貴妃娘娘駕到……”
與此同時,鼓鳴一聲,絲竹箜篌之聲紛紛響起。
皇上走在前方,兩側皇后與曲煙盛裝跟著,直直走向主座。
百官行禮,高呼萬歲千歲,皇上龍心大悅,有些病弱的身子似乎都好了幾分,拿過酒杯:“諸位愛卿,今日,便不議朝政之時,只享此間樂,朕先飲下此杯酒,愿與諸位,共襄盛舉……”
一番論磅礴,宮宴正式開始,一側涌現(xiàn)幾個舞女,隨著絲竹之聲翩翩起舞。
葉非晚半瞇著眼睛,望著那些起舞的舞女,一旁,似有人望著她。
抬眸,不著痕跡望過去,未曾想正迎上曲煙的目光。
后者的臉已經痊愈了,此刻望著她,竟沒有半分心虛,依舊如常微笑頷首,隨后,將目光落在她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