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程歲寧被笑得手足無措的那段時間。
周溫宴說:“要進去嗎?”
她回:“不要?!?
手從他衣服上收回,為了表現(xiàn)的自然點,她胡亂抓住了下一旁隔壁店鋪門口,豎著的廣告立牌上沒化的積雪。
周溫宴看見了,“不要玩雪,手會涼?!?
時間慢吞吞的一分一秒度過,已經(jīng)捏成小圓團了,程歲寧輕輕哦了聲,又將手里的雪扔掉。
僵持了幾下,還是走進了他的小破律所,里面比她上次來還要亂一些。文件更多,堆得到處都是。
程歲寧全身都不自在,不知道該看哪里,索性哪里都不看。周溫宴徑直走到辦公桌邊,伸手抽出兩張餐巾紙,轉身又看向她。
程歲寧沒明白他的意思。
“手攤開。”他說。
她本能的攤開手,手心和手指都是剛剛玩雪留下的水漬。剛剛在暗色里看不清,現(xiàn)在在燈光下,才知道那一把雪有多臟。
他干凈修長的手指拿著紙巾,碰到她手心的那個瞬間,程歲寧的手顫了下,然后她后知后覺的知道了周溫宴要做什么。
他要給她擦手。
程歲寧更不自在起來,連忙搶過他手里的紙巾,低垂著眼瞼自己用力擦了幾下。
他專心的在看著她擦完,抓起桌上的車鑰匙說:“走吧,送你回去?!?
程歲寧動作一頓,就這一秒,他突然又低頭問,“不想走嗎?”
程歲寧心口猛一跳,剛要搖頭還沒來得及說話。律所的門突然從外被推開,江敘為首的一群人鬧哄哄的走進來。本來就不大的空間,一下子被擠滿。
鬧騰騰的,連空氣都稀薄了。
“就說他肯定還在這兒,我沒騙你們吧?”江敘懷里抱著一大的塑料袋,袋子上是超市l(wèi)ogo,他吊兒郎當?shù)暮蜕砗笪辶鶄€狐朋狗友說完,才轉頭去看周溫宴,“阿宴,你看我們對你多好,知道你肯定沒吃飯,所以專門去超市賣了一堆食材來陪你吃火……”
鍋字在他看程歲寧的時候,被硬生生吞了回去。他表情傻了一瞬,然后干咳了兩聲,“啊,寧寧也在啊,一起吃一起吃,火鍋就要人多才熱鬧。”
程歲寧也傻住,怔了幾秒,不知要回什么,下意識去看周溫宴。周溫宴先看了程歲寧一眼,放下手里車鑰匙,然后抬眸冷冷看了眼江敘。
“……”
江敘假裝沒看見,他放下手里的塑料袋,轉頭直接和旁邊的其他人說:“來來來,動起來,那張桌子東西少,移一下。梁川你帶去把菜洗一下,往里面走有個很小的茶水間里面可以洗?!?
幾個人你看我我看你,眼神交流了下,又各自自食其力的動起來。
周溫宴沒再管江敘他們做什么,只是看著她說:“吃完再走吧?!?
程歲寧不好再說什么,點了下頭。
地方小有一個好處,很容易顯得溫馨。
江敘一共帶來了五個人,程歲寧和他們都不認識。她有點認生,也不太會主動交流,所以在別人好奇的看向她時,她只能淺淺笑一下。
他們買的大多都是半成品,很快就處理好,沒一會兒熱氣騰騰的火鍋就煮了起來。
程歲寧坐在周溫宴身邊,左手邊是另一個不認識的女生,她一直在看程歲寧還主動友好的和她聊天。
“不認識我了嗎?”女生笑了下,“我在雅居見過你?!?
程歲寧想了想,記起了那天那行人里好像是個有個女生。
對方見她想起來,笑得更親切了點,“夏夕?!?
程歲寧剛準備說什么,本來在和別人說話的周溫宴忽然看了過來,對她說,“食不?!?
程歲寧奇怪的看向他,他不是自己一直聊天嗎?
她旁邊的夏夕噗嗤一聲笑開,后來真的不找她聊天了。
吃到后半段的時候,夏夕才又開口:“我們一起去把水果洗一下吧,買了西瓜車厘子還有草莓。”
程歲寧點點頭,跟著她一起走到那個茶水間。
這房子的施舍設備太老了,水龍頭出來的只有冷水。夏夕被冰了下抱怨:“真不懂他為什么把律所選在這里?!?
程歲寧也不懂,她拿著刀正在用力切西瓜。
夏夕看她一臉認真的模樣又笑起來,“怪不得周溫宴喜歡你?!?
程歲寧一刀切到底,西瓜發(fā)出清脆的聲響,因為她力氣用得太大,差點滾到地上。
她快速伸手穩(wěn)住,才去看夏夕。
“之前一直聽說他有個前女友,我還在想那女孩什么樣呢,能把周溫宴吃得那么牢。后來我在雅居看到你,就在猜,但剛剛我確定了?!?
水龍頭的水流被開得很小,因為水太冰了。夏夕洗得很慢,一顆一顆在水流下細細摩擦。
程歲寧沒出聲,繼續(xù)切西瓜,她將分成兩半的西瓜又切成片,最后再切成塊。她看看了看四周沒看見盤子,又仰起頭去看更高的柜子上。
夏夕將她的反應收進眼底繼續(xù)說:“你知道嗎?我和周溫宴在國外同學了兩年,他在哪都招女孩,可我第一次看見他這樣?!睕]等程歲寧問她是哪樣,她就主動告知,“護食。”
程歲寧墊著的腳,忽然全落到地板上。
夏夕想起剛剛那幕,就覺得不可思議,“他居然都不肯讓你和我聊天,這占有欲真的絕了?!?
只隔了一個轉角的房間里依舊熱鬧,幾個人不知在聊什么,聲音越來越大。江敘參與進來后,像是要吵架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