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溫宴注意力在那個角落里很久了,第三次視線看過去時,他終于站起來走了過去。
“我來洗?!?
兩個女生都在自己世界里時,周溫宴的聲音突然在身后響起。
夏夕沖著程歲寧眨了下眼睛,整張臉的表情仿佛告訴她‘看吧,我說的沒錯吧?!?
程歲寧抿了下唇,繼續(xù)去找剛剛沒找到的盤子。會不會他這里根本就沒有盤子啊,看起來平時也不像是開火的樣子。她在心里懊惱,早知道就切成片大家一啃好了,干嘛要切成一小塊一小塊。
就在她發(fā)呆時,他從身后靠近,在她左側(cè)柜子的最上面一格拿出來兩個盤子。
一看就是從來沒用過的盤子。
程歲寧身體僵了一瞬,還沒想好自己要怎么反應(yīng),周溫宴已經(jīng)拿著盤子走到她身旁開始洗盤子。
水流開得比剛剛大了些,程歲寧盯著水流看了會兒,視線又往他身上移了些。
不知是不是因為茶水間和外面的燈光顏色不同,光影重疊下,他所有的一切都變得特別不真實。洗碗,洗水果這種特別普通的事情,他做起來就是不普通。
手指好看,側(cè)臉好看,連疲倦的神色都變成心動的理由。
“和她聊了什么?”他忽然問。
程歲寧脫口就說:“關(guān)你什么事?”
她語氣有點生硬,周溫宴動作停了下,垂下眼眸看向她。程歲寧唇抿得更緊了點,見他手里的盤子的已經(jīng)洗干凈,伸手去拿。
指尖剛碰到盤子,他的聲音又出現(xiàn),“不是在聊我嗎?”
他一邊說一邊將水龍頭關(guān)掉,抽過旁邊的廚房用紙將盤子上水分擦干才給她。
程歲寧喉嚨莫名有點癢,她清了下,“沒在聊?!?
“是嗎?”
他語氣沒變,聲音低低的。
“嗯,只是她在說?!?
“那說了我什么?”
程歲寧沒說話,他又將水龍頭打開,開始洗剛剛夏夕沒洗完的水果。
兩人又恢復(fù)了安靜,就在她以為周溫宴不會再問時,耳邊又聽到他說:“她并不了解我,只是普通同學(xué),我怕她說錯了什么,有你不喜歡的,所以想問一下?!?
他說這些話時,眼睛都在看著程歲寧。狹小的只有一兩平方的茶水間,昏黃色的老舊燈光,裝修老式家具陳舊墻皮還有裂縫。他和她并肩站著,身高差有些明顯,黑色衛(wèi)衣和她的白色毛衣還是若即若離在碰觸。
他也許不知道這樣的話,會讓程歲寧刻意壓著的心跳猛一下又開始失速亂跳。
另一邊,夏夕抵了抵江敘,讓他去看程歲寧和周溫宴。
“好配哦?!彼A苏Q劬?,“我第一次看到這么乖這么溫柔的周溫宴?!?
江敘看著兩個人的背影笑了下,他心里不知道為什么有點酸酸澀澀的感慨,“這算什么?當(dāng)年他們還在一起時,周溫宴比這過分多了?!?
“能有多過分?”夏夕問。
江敘話都到嘴邊了,又覺得自己語匱乏無法描繪,但他現(xiàn)在可以肯定一件事,“你以后肯定會看見的。”
那晚還沒結(jié)束時,孫思悅就在微信里發(fā)了幾張照片給程歲寧,其他的什么都沒說。照片拍的是宿舍,她將宿舍徹底打掃了一遍。程歲寧看了看,知道這是她求好的信號。
她正思考要不要回時,周溫宴將她外套遞給她,另一手拿起扔在那已經(jīng)兩個小時的車鑰匙。
“明天不是還有考試嗎?”他說。
程歲寧想問他怎么知道的,但想了想又沒問。
他們離開時,其他人還在吃。見他們走,都很友好的告別。程歲寧禮貌的低了下頭,周溫宴在她身旁低聲催她:“外套先穿上?!?
程歲寧怕對上別人起哄的目光,連忙轉(zhuǎn)身將外套穿起走了出去。
回校的一路都挺靜的,兩人都沒說什么話。到宿舍樓下時,程歲寧想了想小聲說:“謝謝?!?
她說的是孫思悅的事情。
周溫宴沒吭聲,只是看她的目光有點深。
程歲寧不想去深想,她拉開車門準(zhǔn)備下車,腳還沒踩到地面。
他叫她:“程歲寧?!?
這好像是再次遇到后,他第一次這么溫柔的叫她的名字。那剎那,程歲寧以為回到了五年前,她回頭視線和他對上。
“怕你不清楚,所以說一下?!彼nD了,語氣變得特別認(rèn)真,“我在追你?!?
程歲寧以為自己聽錯了,睜大眼睛,好一會兒,“我…我有男朋友。”
他嗯了下,輕描淡寫的說:“我知道,所以呢?”
“所以……”
所以你不能啊。
可能是見她臉色太驚訝,他笑了起來,“所以競爭上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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