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點沒把我嚇死?！?

婦人柔聲道。

“不過，娘又很欣慰?！?

“我娘晴兒有能耐，里里外外一把手。連山里的狼，都聽你的調(diào)遣……”

“大家伙兒都說神呢，看來啊，這一切都是從前那位菩薩保佑的?！?

菩薩？

楊若晴挑了下眉。

哦，記起來了。

當初瘋病莫名其妙就好了，她跟孫氏和五叔他們那找了個借口。

說是夢里遇到一位菩薩，點化了一番。

如今，這些信奉神明的村民們，便自動腦補，將她想象得更加出神入化了。

楊若晴汗顏。

“娘，不說翻山越嶺的事了，我跟你說說南邊那塊的風土人情吧……”

她巧妙地轉(zhuǎn)換了話題，跟孫氏說起了南邊那些有趣的事情來。

孫氏聽得一愣一愣的。

楊若晴最后道：“等往后啊，娘和爹也跟車隊一塊兒去那邊?！?

“好啊，你爹說了，下一趟他必去?！睂O氏道。

楊若晴點頭。

孫氏又詢問了一番駱風棠的事。

楊若晴可不敢把撒棗莊九死一生那些事告訴婦人。

于是，報喜不報憂，隨便幾句草草敷衍了。

“娘，我這邊的事兒就這么多了，接下來，你跟我嘮嘮家里這塊唄！”

楊若晴扶著孫氏的腿，撒嬌。

孫氏慈愛一笑：“家里這塊還是老樣子啊，沒啥新鮮兒事兒?！?

楊若晴便問：“我爺奶這個月是跟咱家吃喝吧？”

孫氏點頭：“是啊，這個月咱家供養(yǎng)?！?

“都是咋弄的，你跟我說說唄?！睏钊羟缬值?。

孫氏想了下，跟她娓娓道來。

“每日早上，我送早飯過去給你爺奶，回來的時候順手把他們前一日換下的臟衣服拿過來洗?！?

“晌午我燒好飯，就打發(fā)小安或是你爹過去老宅那邊喊?！?

“你爺就會過來，你奶眼睛不方便，一般都是你爺吃過了，再給你奶帶一碗回去?！?

“夜里的時候，也是如此?！睂O氏道。

楊若晴點點頭，聽這么說，爹娘照料爺奶，還真是悉心。

“那我小姑呢？這期間過來竄門了沒？”她又問。

照著分家時的規(guī)矩，老兩口歸哪房供養(yǎng)。

那么，那期間內(nèi)，楊華梅回娘家走親戚，都歸供養(yǎng)的那房負責接待。

“你小姑你走的那日，過來了一趟?！?

“今日也過來了，晌午跟這吃過飯前腳家去，你們后腳就回來了。”孫氏道。

楊若晴點頭。

她又詢問了一番大安和小安的事情，把離開家這十多日家里，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兒幾乎都摸清楚了。

這時候，頭發(fā)也擦得差不多了。

“時候不早了，小管事婆，趕緊上床歇息。”孫氏微笑著催促。

“嘻嘻，娘也早些歇息?！?

一夜好眠。

老宅，四房的屋子里。

這樣的夏夜，屋子里潮濕悶熱。

加之劉氏不拾掇屋子，墻角的那只尿桶日才倒一回。

滿屋子都是尿騷味兒，還有三丫頭糞便的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