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早聽到手機(jī)鬧鐘,是在隔壁床。
諶冰第一反應(yīng)是手機(jī)掉床底下去了，撐起身手臂碰到蕭致的胸口，才意識到自己在他的床上。
清醒后回憶起蕭致住校的事實(shí),諶冰趕緊去自己床摁滅了手機(jī)鬧鐘。
聲音剛停，上鋪文偉正好翻了個(gè)身。
“……”
諶冰回頭，蕭致似醒非醒,半側(cè)頭墊著手腕看著。
諶冰輕手輕腳走近，『摸』『摸』他頭發(fā)：“起了。”
蕭致“哎”了聲。
諶冰到陽臺洗漱，動作比較輕,剛起床時(shí)室友一般還在睡,剛吐出泡沫,后背被輕輕地抱住了。
動作很快。
蕭致松開了摟的臂彎：“天氣不錯(cuò)。”
諶冰：“嗯。”
洗漱完讓開位置，回了宿舍。
背后蕭致拿出洗漱用品時(shí)文偉醒過來,滿頭爆炸趿著拖鞋到門口,看蕭致用洗面『奶』在臉上搓出了泡泡,頓時(shí)嘖聲：“不愧是男明星?！?
“……”蕭致停下手里的動作,瞥他一眼,“滾?！?
“這好使不？”穿著短褲,溜達(dá)到蕭致旁邊拿起了洗面『奶』瓶子。
蕭致淡淡道：“你這張臉洗不洗沒區(qū)別?！?
“……”文偉,“呵?！?
站在陽臺放聲高歌：“不要問我從哪里來——”
還沒歌一會兒，隔壁寢室接上了后半句：“我的故鄉(xiāng)在遠(yuǎn)方——”
然后兩邊就跟抽瘋似的，紛紛攀比誰的聲音更大。
蕭致聽了會兒,嗤聲：“智障兒童歡樂多。”回了寢室。
諶冰收拾好了要用的書，裝書包里：“我跟蕭致先走了。”
“你們?nèi)ツ膬撼燥?？”門后，文偉探出半張臉。
“校門口吧?！?
“行，我們吃食堂。那先說再見了。”
諶冰拉緊書包，從旁邊桌子抽了幾張紙,順手拿上掛椅子的校服：“走了?！?
“等我，兄弟?！笔捴绿街腹粗７唤抢鰜?，趕在曳地前拾起，前跨一步摟住了諶冰的肩膀。
“……”諶冰被撞得左退，站穩(wěn)，推他的手，“松開。”
清晨校門口人比較，保安叔叔對學(xué)生出校門吃早飯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店鋪陸陸續(xù)續(xù)開了起來，左手邊的粥鋪生意好，現(xiàn)在坐的客人還不多。
街道微微騰起清倦的暑氣。
諶冰指尖撫過菜單，垂著眼：“吃什么？”
蕭致坐著，長腿放松地分開，還難以容納地伸到了過道：“隨便。”
諶冰說：“我想吃海鮮粥。”
蕭致：“點(diǎn)啊。”
“我還想吃香菇雞肉粥?！敝R冰抬起視線。
“……”蕭致撩著眼皮想了想，無謂道，“你點(diǎn)海鮮粥，我點(diǎn)香菇雞肉粥，到時(shí)候你吃我的？”
愿以償。
諶冰神『色』自若地推回菜單：“你再看看點(diǎn)什么小菜?！?
蕭致提筆在紙頁上勾諶冰喜歡吃的東西，多加了幾種，遞給阿姨。
正吃著，門外響起熟悉的聲音。傅航拎著書包往桌上一放，到柜臺點(diǎn)菜：“兩份紫薯粥，一份皮蛋瘦肉粥不要蔥花，三份春卷，一份豆花，都打包?！?
“……”
蕭致放下筷子，側(cè)頭看過去。
傅航看著手機(jī)，才注意到他：“蕭哥你也在?！?
“開學(xué)第一天就給許蔚和她室友帶飯？”
傅航拍著膝蓋坐下，拎了拎褲腿：“嗐，沒辦?！?
“……”蕭致實(shí)在沒什么好說的，勾了勾唇，“看我家冰冰多懂事。”
傅航哎了聲，不明所以：“??？”
蕭致慢條斯理放下褲子，閑閑地道：“每天陪我出來吃飯，根本舍不得讓我伺候。”
諶冰指骨捏緊湯匙：“……”
傅航怔了兩秒。
本來以為他會糾正蕭致話里的凡爾賽，沒想到目瞪口呆，大為恍然：“你這么一說，我突然感覺老許挺過，一會兒我去找她談?wù)撜務(wù)摗！?
蕭致看熱鬧不嫌事大：“加油?！?
“……”行了，倆男就交流談戀愛心得吧。
吃飯一道回學(xué)校。
傅航拒絕了蕭致幫拎東西的提議：“沒事兒，路是我自己走的，你看我一會兒累死累活到她面前，就看她心不心疼。”
蕭致偏頭，等著看熱鬧：“好。”
教室里人逐漸來齊，坐座位上聊天，剛開學(xué)大家彼此許久不見，現(xiàn)在氣氛相當(dāng)熱鬧。
傅航孔武有力的手臂拎著兩大袋，走到許蔚面前，許蔚正在嗑瓜子，抬起眼皮看一眼。
傅航上氣不接下氣，放下早餐后放松著雙臂：“寶，我……好累啊……”
許蔚沒聽見似的取出早餐盒。
傅航咳嗽了聲，更加疲憊道：“感覺身體被掏空?！?
許蔚總算正視了，一拳砸在他胸口：“你這么虛？”
“……”傅航被她砸得倒退兩步，張了張嘴，似乎被“虛”這個(gè)字傷到了。
許蔚滿臉關(guān)切：“你怎么越來越不行了？”
“……”傅航和她對視幾秒，搖頭，忍住了剛才的慷慨，“沒事兒，你慢慢吃?！?
“……”
傅航回來，蔫蔫的，沖蕭致嘆了聲氣。
蕭致指尖頂著教材轉(zhuǎn)了兩轉(zhuǎn)，開口，語氣自在又散漫：“改天教你怎么振夫綱。你現(xiàn)在的表現(xiàn)，完全是個(gè)垃圾?！?
“……”
傅航忍著笑，偷偷望向諶冰的位置。
媽的誰是垃圾誰心里沒數(shù)嗎？！
諶冰撐著臉的手腕清瘦白凈，垂眼翻書，膚質(zhì)被窗外的陽光映出細(xì)絨感，對他們的議論完全不敢興趣，冷淡又疏遠(yuǎn)。
傅航知道蕭哥吹，不揭穿，哎就是玩兒：“是嗎，那您給我支兩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