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笔捴侣曇衾涓纱?,指間夾著筆,有一搭沒一搭往水杯上敲,“主要還是個人魅力,要帥,要拽,要對他有絕對的征服感——”
話音未落。
諶冰握住手腕,皺眉:“背書。”
“……”
蕭致側(cè)頭,看一眼:“我再聊兩句。”
諶冰抬起視線。
冷冷淡淡的。
“叫你背書?!?
當著傅航的面,沒有動手,已經(jīng)相當給面子了。
蕭致翻到那一頁,散漫地朝傅航揮了揮:“學習了,下課找你?!?
“……”傅航幾乎是笑著離開的。
人剛走,蕭致背了一遍《滕王閣序》,越回憶剛才的事情心里越不是味兒。
推開課本仰回后桌懶散地靠著,側(cè)頭看諶冰。
諶冰閑的沒事兒,拿了支筆在背古文觀止的全部篇目,單純提高作文引經(jīng)據(jù)典的能力。
蕭致勾了勾他校服:“冰,商量個事兒?!?
諶冰側(cè)頭,目光淡漠。
“以后,能不能,在我兄弟面前給我個面子?!?
諶冰:“……”
諶冰一時竟然不知道該說什么。
按理說這本來是個相當無聊的話題,集合了男人該死的勝負欲,甚至有點兒欠,但諶冰硬是沒噴他,平靜道:“怎么給?”
蕭致懶洋洋拉著衣袖,晃了兩晃:“對外說你追的我。”
諶冰唇角挑了點弧度,轉(zhuǎn)過去繼續(xù)翻書。
“還有,說你暗戀我四五年了,天天糾纏我?!?
諶冰:“還有呢?”
“還有……”
蕭致閉了閉眼,長腿踩在桌椅的橫梁,“你在外面,要乖乖聽我的?!?
諶冰沒說話。
潛臺詞是,想得美你。
不過蕭致想了會兒,被這不真實感逗樂了,笑道:“算了算了,要真有那天,我懷疑你轉(zhuǎn)頭給我下『藥』。”
諶冰指尖勾著書頁翻了兩翻,淡淡道:“我圖什么?”
蕭致的手垂到桌底撈了撈,覆住諶冰的手十指相扣,說:“心腸真硬,你。”
諶冰:“……”
蕭致戲癮來得氣勢洶洶,嗓音低沉撩人,話卻十伏低做?。骸澳且院?,別人都說我讓老婆管著,怎么辦?”
讓老婆管著。
諶冰轉(zhuǎn)筆想了會兒,側(cè)頭看一眼:“不好嗎?”
“……”
蕭致敲擊水杯的筆停下,喉頭滾了滾,一時竟然不知道該說什么。
半晌,『舔』了『舔』唇,說:“是挺好的?!?
說完,嘆了聲氣,仿佛感慨什么:“男『性』尊嚴『蕩』然無存?!?
“……”
諶冰懶得說他了,反手捏捏他的指尖,垂眼翻閱書本:“繼續(xù)背書。”
聲音還是冷冷清清。
“行了,背書?!笔捴鹿粗雷油茸?,總算捋正了一身挺拔的身骨,隨口道,“老婆說什么就是什么?!?
“……”
教室聲音比剛才響了一倍,陸為民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進來了,正拿著成績單,挨個挨個找同學談話。
特別可愛,趴人家桌子面前問題,屁股撅起老高,被路過的楊飛鴻飛手一巴掌扇上去,“啪嘰”q彈。
楊飛鴻舉著手:“老師你屁股好翹?!?
陸為民仿佛被折辱的小娘子,滿臉震驚:“……你這是在干什么?”
全班哄笑。
陸為民『摸』了下屁股,老臉通紅:“你吃豬飼料長大的嗎?打我這么痛?!?
楊飛鴻瘋狂后退擺手:“陸老師對不起對不起,我只是看見撅起的屁股就下意識想抽,無意冒犯,無意冒犯?!?
“……”陸為民氣過了,懶得跟這些皮孩子計較,繼續(xù)轉(zhuǎn)過去跟朱曉說話,“我上次看你說想考c大,你看看自己的數(shù),是不是還達不到那條線呢……”
聲音逐漸被背書的聲音湮沒。
半晌,到蕭致桌前,敲了敲桌子。
“蕭致,上次期末,你考了623?!?
蕭致抬起視線,平靜地看著:“???”
“但我看你上次貼的便利貼,說想考a大,這個分數(shù)目前來看是不行的。”
蕭致:“……”
說著還想起來了,當時幫填心愿那位筍絲。
陸為民偶爾找學生聊夢想聊人生沒別的意思,單純想激勵他們,或溝通心理狀態(tài),加油打氣,『摸』一『摸』學生的學習情況。
此刻,『摸』著下巴理『性』分析:“你可以參考一下a大歷年錄取的最低分數(shù)線,再看看和你差了多,具有針對『性』地進行提訓練?!?
蕭致沒什么興趣:“哦。”
“這邊我了解到,a大的錄取數(shù)線在700左右,你看看你,差了80快?!?
“……”蕭致轉(zhuǎn)筆看著,過了會兒說,“我知道?!?
“這80,不太容易提上去哦?!?
陸為民滿臉關切。
蕭致覺得就在說廢話,誰不知道高段提分越來越難,有些人甚至有天花板,學一輩子都不可能達到700。
以這通談話,只讓蕭致覺得焦躁。
聲音不帶情緒地道:“知道?!?
陸為民繼續(xù)說:“那你準備怎么學呢?有沒有具體的學習規(guī)劃?果有不懂的問題,可以盡量來找老師——”
“知道?!?
蕭致聲音低了不,曲指在書殼上敲了敲,“老師,我要背書了?!?
明顯的趕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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