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竹峰的清晨,被一股濃烈的焦臭味徹底喚醒。
八號廢坑的方向,黑煙滾滾,直沖云霄。
那煙里帶著紫紅色的火光,還有足以把人肺葉子腐蝕穿的尸毒。
王騰趴在石屋門口的泥地里。
他渾身是土,那件破爛的管事服被撕開好幾道口子,露出里面“皮開肉綻”的傷口――當(dāng)然,那是他自己用指甲劃的,血也是雞血。
“咳咳咳……”
他劇烈地咳嗽著,每咳一聲,身子就跟著抽搐一下,像是一只瀕死的癩皮狗。
院子里已經(jīng)站滿了人。
不僅有紅袍執(zhí)事,還有幾個穿著獸皮甲胄、滿臉殺氣的御獸堂高手。
領(lǐng)頭的是個筑基初期的長老,臉色黑得像鍋底。
“這就是那個韓瘸子?”
御獸堂長老指著地上的王騰,聲音冷得掉渣。
“回……回長老……”
紅袍執(zhí)事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正是此人。他是黑竹峰唯一的活口,也是現(xiàn)在的管事。”
“活口?”
御獸堂長老冷笑一聲,“我那兩個徒弟都死絕了,連尸骨都找不到,他一個煉氣三層的廢物,憑什么活著?”
一股恐怖的威壓瞬間降臨。
王騰感覺像是有一座大山壓在背上。
但他沒有用銀身去抗。
相反,他順著這股力道,“哇”地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貼在地上,瑟瑟發(fā)抖。
“長……長老饒命……”
王騰的聲音嘶啞,帶著哭腔,“弟子……弟子也不想活啊……太嚇人了……真的太嚇人了……”
“說!昨晚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御獸堂長老厲喝。
“昨……昨晚……”
王騰哆哆嗦嗦地抬起頭,眼神渙散,像是被嚇破了膽,“那兩位御獸堂的仙師……說要去找什么珠子……非要下八號坑……”
“弟子攔了啊……弟子真的攔了……我說那下面鬧鬼,是地火之靈的巢穴……可仙師們不聽,還踹了我一腳……”
“后來……后來下面就亮了……紫色的雷……到處都是雷……”
“然后地就炸了……好多黑氣噴出來……我想去救人……可剛走到坑邊,就被氣浪掀飛了……”
王騰一邊說,一邊扒開自己的衣領(lǐng)。
只見他的胸口處,赫然有一大片青紫色的淤青,那是被“煞氣”沖擊留下的痕跡。
當(dāng)然,這也是假的。
那是他昨晚自己用煞元雷的余波稍微“熏”了一下,做出的假象。
但在外人眼里,這就是鐵證。
“紫色的雷?”
紅袍執(zhí)事倒吸一口涼氣,“那是‘地脈陰雷’!只有在地火與陰河交匯的極兇之地,才會孕育出來的東西!”
“那兩個蠢貨!”
御獸堂長老罵了一句,臉色更難看了。
他當(dāng)然知道八號坑下面連著什么。
那是連他都不敢輕易涉足的禁區(qū)。
兩個煉氣期的弟子,大半夜跑去那種地方,還引發(fā)了地脈陰雷,這不是找死是什么?
“尸體呢?”長老不死心地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