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星之術(shù)……
說來,以前林默和那個死老頭兒師父,倒也學(xué)了一些,不過只是一些皮毛,比起那老頭可差遠(yuǎn)了。
但,多少也會點兒。
此刻玄仙子詢問之下,林默也沒有托大,回答的極為謙遜。
“略懂,略懂?!?
略懂?
玄仙子挑了挑眉。
觀星之術(shù),高深玄妙,若無高人指點,這根本就不是靠著天賦和聰明能自學(xué)成才的一門學(xué)問。
而縱觀天下,善于觀星者,也是鳳毛麟角,寥寥無幾。
想不到,這小子竟也會?
一時,玄仙子倒是來了幾分興趣,忽然提議道:“既然如此,我這兒有顆星,你不妨來一觀?”
林默心里納悶。
按理說,玄仙子這女人手段高深,深不可測,而且還擅長觀星之術(shù),問自己這話,大概是有些考一考自己的意思。
可……
不知為何。
林默聽起來,倒并非如此,仿佛……她自己竟也有些迷茫,是想要求證些什么似的?
思忖片刻,林默不知這女人意圖,便笑著謙虛道:“傳聞仙子手段深不可測,我這點小本事,豈能班門弄斧?”
“還是算……”
“啰嗦?!?
玄仙子淡淡的白了他一眼:“讓你觀,你就觀,哪兒來那么多廢話?”
這淡淡的一瞥,幾分不滿,幾分埋怨。
可配上她那精致絕美的臉……
那就極有韻味。
果然,像她這種天下無雙的美人,不論是哭是笑,是憂是怨,看起來竟都是同樣的動蕩人心。
“咳……”
林默被抵的下不來臺,只能摸了摸鼻子,無奈應(yīng)下:“行吧,既然先生非要讓我看,那我就看看吧。”
“對了……”
“你方才讓我看什么來著?”
聽到這個回答,玄仙子才終于滿意。
只見她抬起一雙精致美眸,目光深遠(yuǎn)悠長,隨后玉指指向了那輪天穹圓月東邊的一顆星辰。
“瞧?!?
“那顆星,你能看出什么?”
聞。
林默便上前一步,與玄仙子并肩站在崖前。
同時,他的目光也循著那女人玉指所指的方向,朝著那懸在天穹星空的那顆星星看了過去。
他不聲不響,目光卻漸漸犀利起來。
仿佛,在冥冥中感應(yīng)著什么。
并且,逐漸看透。
玄仙子的目光,則輕輕落在了林默的身上,深邃美眸中,透著幾分饒有興趣,也透著幾分打量。
她仿佛也很好奇,這小子看到的,到底又是什么。
夜風(fēng)習(xí)習(xí),山中偶有蟲鳴。
寂靜而涼爽。
半晌后,林默才仿佛逐漸回神,可臉色卻微微有了些變化。
見狀,玄仙子便好奇向他發(fā)問:“怎么樣,你既也會觀星,那么這顆星,你又看到了什么?”
見狀,玄仙子便好奇向他發(fā)問:“怎么樣,你既也會觀星,那么這顆星,你又看到了什么?”
“告訴我?!?
沉吟片刻,林默對著她的目光,而是先問了一個問題:“先生,不知你方才讓我觀的這顆星,到底是……”
他想問的是,這究竟是誰的星。
又或者,和她有什么聯(lián)系。
可話還沒說完,玄仙子便淡淡的打斷了他:“你無需問那么多,你只需要告訴我,你從這顆星的星象上,看見了什么。”
“僅此而已。”
“……好吧。”
林默也不再去多想,而是深吸了口氣,指著那顆星道:“這顆星看起來十分明亮,是夜空中最為奪目的存在?!?
“但……”
“它的周圍,籠罩著一層陰云,籠著一層濃霧,那濃霧正在逐漸影響這顆星,甚至開始遮蔽它的光輝。”
“無需多久,這顆星就會徹底失去光芒,陷入晦暗。”
“這,可謂是它的劫難?!?
劫難……
一番話,聽的玄仙子沉默了。
可同時,她望向林默的眼神,卻分明變的多了幾分犀利,多了幾分驚奇。
這小子……
他果然真的會觀星。
而且他的眼力,十分不俗,甚至足以與她的眼光媲美。
只因——
這小子方才說的這番結(jié)論,竟與她觀察這顆星的結(jié)果,如出一轍,都是即將迎來一場劫難。
而那濃霧,則就是昭示著一場將來的劫難。
可因為朦朧,所以未知。
她很在意。
“再看?!?
玄仙子眼光明亮起來,繼續(xù)對林默道:“我要你仔細(xì)探那朦朧之霧,告訴我,那霧里又有什么?”
“不行?!?
林默搖了搖頭,坦然的聳了聳肩:“太過朦朧,看不真切?!?
“是么……”
玄仙子聞,臉上浮現(xiàn)幾分失望。
也是。
方才,就連她也看不清那濃霧,這小子自然也同樣看不出,但他能看到這些東西,已經(jīng)算是不俗了。
也不知,是從何方高人哪里學(xué)來的本事。
“罷了?!?
玄仙子終究沒能看清,也沒能得到一個確切答案,只能淡淡道:“既然如此,就隨它去吧?!?
“不……等等!”
可忽然,林默卻好像又有了什么新的發(fā)現(xiàn)。
似乎是一個漫不經(jīng)心的一瞥,當(dāng)他將眼光不僅僅只是局限于那顆星,而是望向周遭那一片浩瀚星圖時,卻眼光又亮了。
“有變數(shù)!”
“或許……結(jié)局也并非是我剛才所說的那樣!”
“哦?”
玄仙子眉梢微挑。
她也不禁再度抬眼,繼續(xù)看向那顆星,可比起林默眼中仿佛看破了什么的精光,她卻依舊是目色茫然。
“你看!”
“你看!”
林默忽然抬手,指向那顆星附近不遠(yuǎn)的另一個行星,神采飛揚道:“東邊還有一顆星,正在緩慢靠近。”
“它的光芒,則儼然有些驅(qū)散那濃霧的味道,若兩顆星能再靠近些……”
“濃霧,勢必會被盡數(shù)驅(qū)散,那顆星也將勢必再度綻放光芒?!?
“劫難,可解!!”
什么?!
玄仙子有些驚訝。
按照林默說的話,她微微瞇起眸子,再度細(xì)細(xì)的觀察那天穹星圖。
果然……
此刻,的確有另一顆彗星,正在向方才那顆星靠近。
緩慢而從容,不緊不慢。
可隨著它的靠近,周圍的濃霧的確有了開始被驅(qū)散的意頭,若兩顆星能徹底靠近,靠的足夠近……
那濃霧,也將不復(fù)存在。
此刻。
林默只是抬頭望天,卻絲毫沒有注意到身旁的玄仙子,卻在眼神炙熱的看著他。
眼底,已是頗為驚奇。
她很驚訝。
許是她太過憂慮,以至這憂慮和緊迫蒙蔽了她的眼睛,也影響了她自身心境,以至她的眼光都變的狹隘了起來。
正在靠近的,另一顆星……
她怎么就沒發(fā)現(xiàn)呢?
毫無疑問,這顆新彗星的出現(xiàn),它的光芒,也勢必將驅(qū)散所有的濃霧,照亮那顆她玄仙子的本命星!
而此刻——
她與林默,近在咫尺。
他不知從何處而來,拜入書院,又來到忘憂峰……這一些列的事,不就和那顆新彗星一樣,在一度向她靠近嗎?
原來如此!
這一刻,玄仙子頭腦清明,忽然大徹大悟。
她什么都明白了。
那天上的本命星,需要那顆從東邊而來的彗星驅(qū)散濃霧。
而她,也需要林默。
這小子……
他竟然能看到自己都未曾看到的昭示,他的眼界非凡,目光也很毒辣,對觀星之術(shù)的領(lǐng)悟……甚至在她之上??!
就在玄仙子想明白了一切,心里暗暗驚嘆這林默的不凡時。
林默卻已收回了目光。
只見他摸了摸鼻子,謙遜一笑:“方才我說的這些,都是我信口胡謅的,其實觀星之術(shù),我也只是學(xué)了個皮毛。”
“先生就當(dāng)我是在胡亂語好了?!?
“獻(xiàn)丑!”
這話一出,在玄仙子聽來可就有些不是味兒了。
皮毛?
還獻(xiàn)丑?
殊不知他隨便看了一眼,便看見了自己看不見的東西,能力出眾,甚至竟還壓了她一頭呢!
所謂天縱奇才……說的,怕就是這小子吧。
“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