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仙子不動聲色,輕咳一聲道:“這觀星之術(shù),本就虛無縹緲,真假難辨,權(quán)當(dāng)是個消遣罷了?!?
“我倒覺得,不必認(rèn)真。”
“我倒覺得,不必認(rèn)真?!?
她心里雖然承認(rèn),林默在觀星之術(shù)上眼光壓了她一籌,可她的驕傲和尊嚴(yán),卻不容許她承認(rèn)。
于是,便不動聲色的故意敷衍過去。
“是啊。”
林默微微一笑:“本就是消遣,先生說的不錯,我也是這么認(rèn)為的!既然沒別的事……弟子告退了!”
“等等。”
可玄仙子卻忽然叫住了他。
林默聞,便又回頭好奇看了她一眼:“先生還有什么別的事?”
沉思片刻,玄仙子忽然問他:“聽說,你向蘇淺承諾,三日后替她恢復(fù)了那滿田的月見花?”
林默微微訝異。
因?yàn)檫@事兒可是他和蘇淺的打賭,是秘密,此事不能鬧大,如今知道的也就一個慕容師姐而已。
這女人,怎么都知道了?
不過轉(zhuǎn)念一想,林默也覺得沒什么稀奇。
畢竟這忘憂峰就這么大點(diǎn)兒地,后山距離忘憂閣又不遠(yuǎn),只要這女人出了門兒,自然就能見到那藥田里的異常。
至于打賭這件事……
莫非,是她私底下問了蘇淺,或是慕容秋實(shí)?
“這個嘛……”
林默搔了搔頭,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究根結(jié)底,是我管教不嚴(yán),讓我的靈寵闖出了亂子?!?
“不過沒關(guān)系,這場賭約,我和蘇淺已經(jīng)立下了。”
“我知道怎么做?!?
“是么?!?
玄仙子眼神別有意味的看了他一眼:“短短三日……看樣子,你很有自信?”
“當(dāng)然?!?
林默昂首挺胸,淡淡的語氣,卻透著從骨子里的生來傲然:“若沒十成把握,我也不必費(fèi)這功夫了?!?
“是敗是成……”
“三日后,自見分曉!”
這番聽起來自信過頭,甚至有些狂傲的話,倒讓玄仙子纖眉微微挑起。
眼神沒有怪罪和慍怒,凡倒有些別樣神采。
“好。”
“那,我也告訴你一件事——三日后,若你能培育出月見花來,也算是解了蘇淺那妮子的危局?!?
“到時,我便告訴你,如何恢復(fù)你的修為?!?
什么?!
林默聽的精神一震。
他廢了那么大功夫,辛辛苦苦拜入這書院,為的不就是恢復(fù)那昔日一身巔峰鼎力修為么?
如若不然,他如今這么一副凡夫俗子之軀,莫說和神門上官家為敵,去救自己的母親,他甚至都沒臉回晴天城去見寧師師,去見古玥她們了。
說來,上次來到這忘憂峰,玄仙子這女人倒是說有幫自己恢復(fù)修為的法子。
可當(dāng)時她棱模兩可,還神神秘秘,只說讓自己等。
他還以為,要等到猴年馬月呢。
可想不到……
“當(dāng)真?”林默立刻來了精神,當(dāng)即追問道:“莫非,是已經(jīng)到了時機(jī),我也可以不用再等了?”
“不錯。”
玄仙子語氣淡淡道:“你運(yùn)氣不錯,時機(jī)倒也來的比預(yù)想的要快?!?
“太好了??!”
林默大喜過望。
林默大喜過望。
對玄仙子這女人的手段,他還是相信的。
她既然說了真有法子,那就必然不會是信口開河誆騙他,看來……如今真的是時機(jī)已到了。
他的修為,就要恢復(fù)了??!
念及此處,林默便高興的無以復(fù)加,所有的激動全都寫在了臉上。
回過神來,他立刻向身前的玄仙子拱手道:“先生若當(dāng)真能助我恢復(fù)修為,這天大恩情,我永遠(yuǎn)銘記于心!”
“多謝??!”
常道,恩同再造。
失去修為的苦,林默可算是知道了,這陣子他可謂是寸步難行,甚至之前秦鶴翔那狗東西派出個殺手對付自己,也把他嚇了個夠嗆。
好在他命大,有驚無險(xiǎn)。
若是不能恢復(fù)修為,只怕是死了,他也沒法瞑目??!
現(xiàn)在好了!
他終于看到了機(jī)會,也看到了希望??!
相比起林默的激動,玄仙子則淡淡的看著他,丟出一句聽起來莫名其妙,又有些意味深長的話——
“不必?!?
“要謝,就謝你自己吧。”
淡淡的丟下這句話,玄仙子便蓮步輕移,輕飄飄的離開了。
留下林默愣在原地,望著那女人的絕美背影。
久久,回不過神。
謝自己?
這女人……什么意思???
林默想不明白,可他也懶得去想,懷著激動的心情回到了自己那位于半山腰的古樸小屋子。
他一想起玄仙子的話,就不禁激動,心中情緒起伏。
這一晚,幾乎無眠。
深夜。
當(dāng)玄仙子回到忘憂閣的時候,慕容秋實(shí)也在這里。
屋子里點(diǎn)上了令人心曠神怡的裊裊檀香,一切都被打理的井井有條,她甚至還特意溫了一壺酒。
“先生?”
慕容秋實(shí)雖好奇她去了哪里,可還是迎上前去,恭敬詢問:“夜深了,要我伺候您安歇嗎?”
“不必。”
玄仙子淡淡道:“把酒也撤了吧?!?
“咦?”
慕容秋實(shí)一陣好奇。
每晚睡覺前,先生都有喝上一壺溫酒的習(xí)慣,可……今晚為何不要了?
“對了,還有一事——”
在她愣神的功夫,玄仙子又吩咐道:“我要閉關(guān)兩日,這兩日,你就不必過來伺候了,切莫打擾。”
閉關(guān)?
慕容秋實(shí)有些驚訝。
以前先生倒是也閉關(guān)過,可時間往往都是以數(shù)月起步的,可為何這次只需區(qū)區(qū)兩日?
雖然越來越好奇,可慕容秋實(shí)也是很懂規(guī)矩的。
一句話,也都沒有多問。
“是?!?
她應(yīng)了一聲,只是遵照玄仙子的吩咐,將桌上的溫酒撤了下去,離開前,還恭敬的替她關(guān)上了房門。
來到院里,她不禁回頭看了一眼。
來到院里,她不禁回頭看了一眼。
滿眼,都是納悶。
“兩日……”
“就算是閉關(guān),區(qū)區(qū)兩日,又能做什么呢?”
想不通。
不過仙子向來神秘,她有時候做的事,她的想法,也從來都沒有任何人能夠揣摩,能猜透。
很快,慕容秋實(shí)離開了。
閣里。
玄仙子渡步來到一個紫金箱前,玉指隔空微微一點(diǎn)。
“啪嗒!”
隨著一道聲響,紫金箱應(yīng)聲而開。
霎時,一片五光十色的靈氣,從那箱子里宛如云霧般的散發(fā)出來,濃烈的草木香氣,充斥在閣樓之中。
那箱子里,全都是各色天材地寶。
隨便一件,都價值連城。
其中還有幾顆靈力濃郁的天靈草,看成色不亞百年——這也正是林默此前替她跑腿,去摘月樓從夫子手中取來的寶貝。
“是時候了?!?
“不過在那之前,得先做一些準(zhǔn)備,否則……那小子只怕要沒命了?!?
說著,玄仙子紅唇微微掀起,竟罕見露出一抹笑意來。
只是那笑,看起來意味深長。
翌日。
一早,林默便不慌不忙,信步到了后山藥田。
昨日他已將藥田打理妥當(dāng),并且和慕容師姐一起種下了月見花籽,最后還為那些土壤中的花籽施上了他利用多味天材地寶煉制的生長液。
那生長液的功效,林默是有自信的。
若不出意外……
今日,那藥田里應(yīng)該就已經(jīng)有動靜了。
果然。
當(dāng)林默來到那片藥田后,眼光便不禁一喜。
綠芽!
只見眼前這片藥田里,一夜之間,已經(jīng)奇跡般的長滿了破土而出的綠芽。
昨日種下的那些月見花籽,已經(jīng)發(fā)芽了!
這,就是生長液的功效啊!
“很好!”林默心情暢快,忍不住點(diǎn)頭贊許:“果然不負(fù)我所望!看來……那生長液可算是用對了!”
以這個速度下去,三日內(nèi),這些月見花必然會開花。
來得及。
一切……都來得及??!
就在林默欣慰時,身后卻傳來一道輕哼聲——
“呦?”
“林默,你來的挺早嘛?”
“一大早,就來看看你的月見花是嗎?可惜啊……你注定是見不到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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