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秒!
最后一分鐘,雙方手段盡出,先是利維坦咬斷了無根九曲水的莖稈,隨后自己瘋狂躍出,準備吞噬,沒想到,最后守株待兔的斬十二一步登天,虎口奪食。
兔起鶻落,變化太快。快到所有人都不太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呆滯,再呆滯,數(shù)秒后,利維坦發(fā)出一聲怒極的吼聲!整個洞穴都被震得簌簌發(fā)抖!雙眼一掃,瘋了一樣朝著紅光閃亮的方向,斬十二沖去!
就在同時,徐陽逸和方程,已經(jīng)站到了出氣孔前方。
那是一個巨大的圓洞,如果不知道,甚至會以為這是一個下水道。
里面,一層層的紅肉翻了出來,散發(fā)著讓人聞之欲嘔的味道。
徐陽逸深吸了一口氣,笑容非常誠摯地看向方程:“師兄,妖化吧,最后一搏了?!?
方程沒有任何猶豫,立刻變成了一只兩三米的巨大狼妖。但是,他萬萬沒想到,就在此刻,他遭到了來自身后的襲擊。
一只,來源于自己的師弟,徐陽逸的腳。準確印上了自己脊背。
“啊啊啊啊??!”一聲怪叫,方程用一種更快的速度直飛出氣孔。
“師弟你坑我!?。?!”帶著無比幽怨的聲音,方程不偏不倚地落到了出氣孔之中,妖化后的身體,不多不少,堵了個嚴嚴實實,嚴絲合縫。
岸上的人,也全都呆了。君蠻一口氣沒順上來,目瞪口呆地看著這神之一腳,不知道說什么好。
姚心潭喉結(jié)動了動,極度無語地看著鯨魚頭上的一幕。
“哎……”徐陽逸無奈地嘆了口氣:“我身邊,就你長短粗細用起來最順手。還是半妖體,抗性比人類強了太多。這不是天生用來填坑的嗎……忍忍,忍忍啊,師兄。一滴水,少不了你的。”
“臥槽!”方程氣的吐血:“師弟你太心黑了!兩滴!我要兩滴!”
“放心……”徐陽逸收斂了笑容,用偃月猛然一插,插進了出氣孔中。
偃月,就這么橫在了其中!這點小痛,處于狂怒的利維坦甚至根本沒有察覺。
“抓住它。”他看著方程說道:“千萬別掉進去?!?
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四十分鐘之后,這個洞穴猛然傳出了地動山搖的怒吼,以及無邊的湖水,瘋狂涌出!
一個小時二十分鐘,這里的震動,達到了峰值!無數(shù)的山石嘩嘩落下,即便距離洞穴上百米,也能感覺到里面狂暴的靈氣。
兩個小時以后,這里,終于風平浪靜。
一只足足有八十多米長的巨鯨,翻著肚子,躺在了水面上,眼睛的瞳孔,已經(jīng)完全發(fā)散。滿身腥臭的方程,終于從通氣孔中爬了出來,狠狠瞪著徐陽逸。
“你看你這臉色。”貓八二憤然甩了甩狗毛,到處都是水:“本少就不愛看了……你剛才鑲嵌在出氣孔中的時候,簡直是天造地合,跟長里面一樣。這叫物盡其用,你懂不懂?”
方程看著徐陽逸冷笑連連,這兩個小時,所有人都負責躲避,而他負責自我膨脹。好嘛……這一腳,他是記住了。不索取相應報酬,這說得過去!?
特別在最后……無數(shù)的靈氣,排泄物,沖的他滿身惡臭,利維坦想了一切辦法打算將他沖出來。但是,他死死抓住偃月挺了下來,活活憋死了這只史前大妖。
不過現(xiàn)在,還不是分贓的時候。
所有人,目光掃過全場。
這個巨大的洞窟,早已經(jīng)不是翡翠的綠,二十多具尸體,有的仰面,有的脊背向上,浮浮沉沉地漂浮在水中。水從他們七竅無情地灌下去,想必,他們很快就會葬身于此。
不知道多少人在這場戰(zhàn)斗中失去了生命。他們的血跡,對于這片一千多米的湖水洞窟,是那么渺小,此刻,一抹抹參雜著慘綠的殷紅,卻那么觸目驚心。
“這就是修士?!毙礻栆菡驹谝恢簧n鷹傀儡背上,感慨地說:“為機緣放手一搏……有人升天化龍,有人卻化作春泥……但無論何者,皆無愧于本心?!?
方程低頭,沉默不語。
這,才是還沒有進門。
這,才是剛?cè)腴T不算太久。
鱷雀鱔,利維坦,無根九曲水……一樣樣神奇的造物,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他們面前,這下面,又該是一個怎樣神奇的世界?
這條主路都是這樣,其他路……那些別的天才,又會是怎樣的光景?
八大絕地的兇威與神秘,已經(jīng)開始緩緩展現(xiàn)。
“清點傷亡?!北娙说纳袂?,都有些低沉,并不是因為對方的死,而是對方的死帶來的兔死狐悲。
或許,某一天,他們也會和這些人一樣,默默無名地葬身在某個無名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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