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徐陽逸嘴唇有抽筋的趨勢,魏忠賢立刻諂笑道:“奴才逾越了……不過,主子,您千萬別忘了,您的身體,是經(jīng)過余仙子改造的?!?
“這位是?”泉凝月微微皺了皺眉,她覺得……這人……很熟悉,在哪里看過?印象還很深刻?卻總也想不起來。
“等會說?!毙礻栆菪α诵Γ骸拔骸烙?,你繼續(xù)?!?
泉凝月疑惑地看了一眼魏忠賢,感覺上是練氣大圓滿的境界……這人……是誰呢?
“好。奴才在宮里的時候,萬歲爺癡迷修行。不是沒見過所謂的筑基修士。不怕主子見笑。光宗萬歲爺在位時,宮中共有三十名筑基前輩。不過他們就算加起來,也比不過余仙子之萬一。”
“余仙子,恐怕真的距離傳說中通天徹地的妖仙已然不遠……當日,奴才奉光宗萬歲爺密旨進入此處,除了請兩位神仙解開秘密。還有一道密旨……”他瞇了瞇眼:“萬歲爺癡迷修行……怎么可能放過這種機會。他給奴才的密旨便是:若有可能……盡量交換兩位神仙的修行功法!”
徐陽逸和泉凝月都慎重了起來,一位真正的妖王的本命功法,只是一個名字,都是一個極其重要的隱秘!
魏忠賢也識趣地壓低了聲音:“雖然這筆交易沒成功,然,奴才卻確確實實地得知了余仙子的所修功法,她的功法……”
他深吸了一口氣:“名為……青帝化妖法!”
“不過,余仙子似乎得到的并非全本。她更名為‘青蓮妖法,’此法,其中有一式,名為……‘蓮花轉(zhuǎn)生。’”
說完,他便恭敬地對著徐陽逸鞠了一躬。
蓮花轉(zhuǎn)生?徐陽逸過目不忘的丹靈頓時找到了它的出處,目光一閃:“這個蓮花轉(zhuǎn)生……就是小青前輩用在我身上的功法?”
“若奴才猜的沒錯,便是施在主子身上這招了?!蔽褐屹t慎重道:“恰好,當日,為了誘使奴才解開封印,余仙子曾對奴才說過,蓮花轉(zhuǎn)生……乃是青帝禁法??勺岅庩栴嵉梗瑪嘀偕?!”
徐陽逸沒有開口,魏忠賢的意思很明白,如果他能完整看一次青蓮妖法,或許……真正能讓左臂再生!
“蓮花轉(zhuǎn)生么……”他右手的手指不自覺地撫摸上了左臂的傷口,但就在此刻,一個念頭,猛然在他心中生根,發(fā)芽,并且迅速開花結(jié)果,長成參天大樹。
“青蓮妖法……蓮花轉(zhuǎn)生……”他深深抽了口煙,閉上了眼睛。
這次,死了太多太多人,該死的人,不該死的人。在丹霞宮內(nèi),眾生平等,只有那兩尊絕世大妖,才是真正的王。
他們有著心頭的執(zhí)念,有著修行的夢想。卻為了尋找機緣,埋葬在了這里。
一千個人,只剩下不到十個,何等凄慘。別人,他不管。但是,周婷婷,程劍鋒,楊雪晴,高無過,姚心潭,這幾個人,雖然接觸時間不長。自己對他們感情雖說并不深厚。但是,他有責任。
男人,并不是說長得高,長得帥,留點胡須,就足夠稱得上這個詞。
而是有責任,有擔當,才能被叫做這個詞。否則,只能是徒有其表。
既然蓮花轉(zhuǎn)生能救當日垂死的自己……那么,又能不能救活其他人?
這個想法一旦出現(xiàn),就如同野草一般瘋長開來。
許久后,他睜開眼。眼中一片平靜,平靜中潛伏著一抹隱藏極深的感慨,幽幽地看著那條深邃的,通往黃泉路的通道。
也罷……這些事,距離自己還太遠,太遠……現(xiàn)在……還不是找小青討要蓮花轉(zhuǎn)生的時間……
就讓這一切……暫時埋葬在這里吧……
這一場血腥的路途,這一趟人性的廝殺,這一次九死一生的丹霞宮絕地尋緣,全都埋葬在這里吧……
無論是周婷婷也好,楊雪晴也好,無論是程劍鋒也罷,姚心潭也罷……或者那兩只絕世大妖,這里的秘密,就隨著大家痛苦而染滿血色的記憶,永遠存在這里好了……
待日后,我徐陽逸轟開這里的時候,就是真正有資格對小青——這尊曠世大妖提出觀看蓮花轉(zhuǎn)生的時候!
“等我?!彼p手抱拳,對著幽深的石洞深深一躬到底。久久不起。
九百多條人命……九百多條修士的人命,只是兩尊千古大妖的一己私欲,將永遠陪著丹霞宮的最大秘密封存于此。
所有的一切,都緩緩解開,小青被囚禁于此,發(fā)現(xiàn)了化身許宣的姜尚,法海為求境界突破貿(mào)然下手,追到了這里,卻和小青成了一對“怨偶,”明光宗的出現(xiàn),魏忠賢的留守,造成了今日的丹霞宮殺劫。
中間,即便有些地方細節(jié)不清晰,但總體的脈絡已經(jīng)纖毫畢現(xiàn)。
“愿你們英靈不散,等我再一次來的時候……”他停頓了數(shù)秒,聽似輕柔,卻無比堅毅地說道:“旌旗十萬斬閻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