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獨臂一用靈力,“嘩啦啦……”無數(shù)褐黃色的石塊,隨之羽落而下,將那個地獄的入口,封鎖得嚴(yán)嚴(yán)實實。
“走?!毙礻栆葑詈罂戳艘谎勰莻€通往九幽的大門,毫不留戀地轉(zhuǎn)過身去:“回羽林衛(wèi)。泉道友,幫我聯(lián)系高木崖宗師,我要親自拜見前輩?!?
“當(dāng)然。”泉凝月笑了笑:“計都羅睺劍,從未尋覓到合適的人選,如果團長能承擔(dān)得起它,我也很想看看……師尊這份從未鍛造成功的圖紙,真正出現(xiàn)是什么模樣?!?
這里,就是當(dāng)初斬滅利維坦的地方,那只巨大的鯨魚尸體仍舊浮在水面,徐陽逸忽然停住了腳步,轉(zhuǎn)頭說道:“出去之后,不知道魏公公以后何去何從?”
下之意,沒事兒了你能趕緊走么?
魏忠賢吃驚地看著徐陽逸:“主子,你,你不要奴才了?”
“……”徐陽逸和泉凝月更加識趣地沒開口。
“主子……”魏忠賢立刻恭敬地跪在地上:“萬歲爺說過……奴才見過新主子之后,必須立刻前往十三陵。恭迎新主子駕臨?!?
“哦?”徐陽逸微微笑了笑:“他怎么知道我會去?”
“這便不是奴才知道的了。”
徐陽逸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跪在地上的魏忠賢。
明十三陵么……如果他那個推測是真的……不,現(xiàn)在可以說,只有這種解釋,才是最符合明光宗當(dāng)時的心態(tài)的解釋!那么……對方有可能已經(jīng)無意中觸碰到了整個修行界,上下求索一千多年都沒有人發(fā)現(xiàn)過的東西!
那個……虛無縹緲的傳說!
而這個傳說的線索,可能就在十三陵之中!
徐陽逸忽然覺得,自己周圍,仿佛什么都不經(jīng)意了,腦海中的想法,占據(jù)了此刻所有的精神。
思維不自覺地活泛起來,他想了很多……自己的修行,是為了向那個至今不曾見面的對手復(fù)仇。羽林衛(wèi),自有自己的一套功勛體系。這一次回去,他的功勛必定有資格查詢sss級妖物的資料庫。只要那只烏鴉出現(xiàn)過,他……很快就會知道,到底是誰!
然而……復(fù)仇之后呢?
修行至如今,他的修行,已經(jīng)成為了他的呼吸,一呼一吸,已成習(xí)慣。復(fù)仇之后,難道自己會去當(dāng)一個普通凡人?
“不……”他目光閃爍:“我已經(jīng)站上山頭,又為什么要往下走?”
“再說……”他微微一笑,輕輕揮了揮手,對面的石壁上,咚一聲出現(xiàn)一個拳頭大的拳印,周圍隨時簌簌落下。
他平靜地看著,輕輕搖了搖頭:“這個社會,是容不下真龍的……”
他輕聲自語,泉凝月和魏忠賢都沒有開口。這是一個小小的頓悟,他們非常明白,現(xiàn)在,不能去打攪徐陽逸。
徐陽逸蹲了下來,從地上撿起一顆石頭在掌心隨意地捏搓:“我也不想……又沿原路返回……繼續(xù)往上爬,翻過一座座被稱為‘境界’的險峰。如果我的設(shè)想有那么億萬分之一的可能正確……那么,我,就有了確切的目標(biāo)!真正的目標(biāo)!”
他感受著手中石頭的棱角:“作為修士,值得去奮斗一生的目標(biāo)?!?
去看一看……修行的盡頭,那個飄渺的傳說,是否能讓人真正不朽!能否真的超越地球,進入傳說中神仙的境界!
仙,若有,為何數(shù)千年來無一證實?
神,若無,那么小青又算什么?張道陵,玄奘,魏伯陽,六祖慧能大師……這些確切存在于歷史,足足可以活到現(xiàn)在的大修士都去了哪里?
“永生?!彼麖堥_手,那枚石頭已經(jīng)化為齏粉,他有些出神地看了看,忽然笑了:“果然啊……我還是個俗人。”
“皇帝老兒都動心的東西……果然……我也會動心……”
或許是腦海中小青埋下的蓮子的作用,或許是這一趟慘烈的旅程,對他的修行之心有所觸動。這一刻,他幾乎感覺不到周圍的人,進入了一種自己的境界。
當(dāng)最后那個心字說完,他眉頭動了動,這才仿佛看到了魏忠賢和泉凝月,兩人都用一種驚疑不定的目光看著他。他笑了笑:“怎么了?”
“不……是……”魏忠賢凝神看了他片刻,終于恭敬地鞠躬:“奴才賀喜主子,又明悟了一些東西。”
“明悟么……”徐陽逸拍了拍手:“也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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