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發(fā)現(xiàn)了開云界封印的東西,他,告訴了貧僧下面的東西的名字。”
他聲音都顫抖起來:“貧僧……這才知道,它在其他大千世界,早已兇名昭著。即便金丹真人落入它的魔掌,亦不是奇聞。在任何大千世界,一旦發(fā)現(xiàn)這種東西,都是必須斬草除根!為極端危險之妖!”
徐陽逸也慎重了起來,沉聲道:“名字?”
悟滅閉上了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夢行獸?!?
“它……不是普通的妖。而是心魔。越高階的修士,閉關(guān)出來之后,對世界的變化,脫節(jié),物是人非,滄海桑田的感悟,才有可能出現(xiàn)心魔。而這些心魔,務(wù)必斬盡,一旦逃脫,便會成為夢行獸……它們奔行于夢境,憑空制造夢魘,而這些夢境極為真實,甚至……久而久之,可以形成一個小千世界!”
徐陽逸點了點頭,忽然,一股寒意涌上他的心底,他直視悟滅:“開云界……”
“是?!蔽驕缤纯嗟亻]上眼睛:“開云界……整個都是一場夢?!?
“它上面……沒有活人,全都是夢境!”
“無論一草,一木,一人,一獸……乃至一滴水,一片葉,全部都是夢行獸的夢!”
他睜開眼,苦笑一聲:“就連貧僧這個界靈,都是依托于這個大夢,產(chǎn)生出來的東西?!?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常與無?!瓱o分真假……”
即便是徐陽逸,見識過丹霞宮,都忍不住搖頭感慨。
妖,這個超脫于人之外的物種,竟然有這種東西!
湖水可成妖,現(xiàn)在,居然有夢行獸這種不可以道理來衡量的妖物!
“本座,從開始,便在夢中?”他喃喃自語,猛地腦海一亮:“不,如果照道友所說,開云界已經(jīng)形成六億年!文明發(fā)展兩千年!而夢行獸是數(shù)百年前押解至此!這中間的時間差,如何解釋?”
悟滅滿臉苦笑:“時間差?”
“自己的夢里,要什么時間差?它……只不過讓夢境加速了而已?!?
“這個大陸,便是它的夢,它現(xiàn)在,或許夢到了幾十億年之后……這種看似無比漫長的時間,對于夢境,只不過是電閃。于是,大陸因為夢中壽命將至,開始崩潰,這,便是你們進(jìn)來之前看到的世界末日?!?
“至于押解至此……呵呵,本座何曾說過,此處只有一只夢行獸?”
徐陽逸心中一沉,有些難以置信地說:“莫非……有兩只?”
“確切地說……是曾經(jīng)有兩只?!蔽驕鐟K笑:“開云界,在不知道多少年以前,就是一只高階夢行獸夢出來的大陸!它產(chǎn)生了生靈,而沙羅雙樹的種子,飄蕩過來,正好落根于這塊大陸。這只夢行獸,極為高階,時間也極為久遠(yuǎn),它早已離開這里,所有的一切都成為了真實。讓沙羅雙樹都沒有分辨出來。并且,同樣出現(xiàn)了人類?!?
“本座和夢行獸日夜接觸幾百年,這才感覺到了開云界的本質(zhì)。萬萬沒想到,因為一個特殊的契機(jī),這只被押解的夢行獸,也就是后者,接管了高階夢行獸的地盤。它開始一點一點地吞噬整個開云界。數(shù)百年后,這上面的人,物,早就重新成為了夢境??尚?,無人可知。就連貧僧這個界靈,都是依附對方而生?!?
徐陽逸一字不漏地聽著,忽然問道:“契機(jī)?”
“沒錯,這正是貧僧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蔽驕缟钗豢跉猓崔嘈纳瘢骸叭魏螇粜蝎F,要接管高階的地盤,必須有機(jī)會打開一絲封印。貧僧朦朧中曾有記憶,就在千年以前,有一批修士,來到過這里,他們……正是第一批進(jìn)入開云界的修士,地球修士。”
他看了徐陽逸一眼:“貧僧只能朦朧感覺,若問具體衣著,貧僧是答不出來的。畢竟貧僧當(dāng)時靈智未開。”
玥女氏!
一切都似乎聯(lián)通起來了,玥女氏在炎黃統(tǒng)一之后,來到了這里……不!徐陽逸眼睛一亮,時間不對!
悟滅說的是千年以前……那是漢唐時期!炎黃,那更早!
會不會……他心中閃起一個詭異的想法,第一只高階夢行獸,就是玥女氏帶來的?
如果是,不得不說是極大的諷刺,高階夢行獸,顯然是對方的護(hù)族神獸之類,他們能控制對方的所作所為。萬萬沒想到,時過境遷,玥女氏再次敗落,地球找到了當(dāng)年玥女氏前往開云界的通道,無巧不成書,又帶下來了一只夢行獸,這一下……真的翻了天了。
不……還有一個問題……那就是,按照悟滅所說,夢行獸要接管地盤,需要有一絲機(jī)會打開這個封印。那么……
是誰制造了這個契機(jī)?
第二次打開門,讓夢行獸的靈識有了窺視外界機(jī)會的人,是誰?
冥冥中,他有種預(yù)感,這,才是開云界最大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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