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說?”魚腸愕然道。
徐陽逸豎起手指,做出一個“噓”的手勢。兩人仔細聽去,摒棄火焰的爆裂之聲,這片世界……還有一種輕微的鼾聲。如同熟睡。但是那些有窮氏的人卻仿佛根本感受不到。
“這是媧皇?!毙礻栆菘隙ㄕf道:“她的意志已經(jīng)在緩緩蘇醒。我敢保證,只要打開屏障,我們絕對能感應到超強的神威?!?
“這和故事早就開始有什么關系?有人比我們更快進入?柳眠風?瑪門?”魚腸問道。
徐陽逸搖了搖頭:“不……我們確實是第一個進入。但是,媧皇的神智受到刺激,緩緩蘇醒,導致了時間的誤差?!?
他指向周圍:“第一個證據(jù):我們第一,第二關,都從不會給人任何提示,是等你明白的時候,一切都結(jié)束。而這關呢?”
魚腸順著他的手指看去,目光一縮,所指之處,有窮氏竟然已經(jīng)沒有一個活人!那些披著獸皮的……全都是枯骨!
徐陽逸指了指圖騰,就在那里,圖騰散發(fā)出一片恢弘金光,將整個村落包圍起來。無盡的符文從上面延伸,然而這根本無法保護其中村民。他們甚至還保持著前一秒的形象,有的人在扇風,有的人在提水。就這么維持原狀化為一堆骷髏。
魚腸目光越來越凝重,數(shù)秒后倒抽一口氣:“這里的人……是同時死亡的!”
“圖騰,為一族之靈,有窮氏是大氏族。這根圖騰散發(fā)的禁制……居然已經(jīng)達到太虛初期!就這樣都無法保證所有人活下去!”
徐陽逸幽幽道:“十日升空,瞬間突破禁制,殺死所有人。換句話說……太虛之下必死!沒有什么提醒,沒有等待時間,只有突如其來的死亡!這……真的是大爭之世的關卡?”
兩人對視了一眼,心中冰寒。
此刻的洪荒,他們在傳記,小說中,最多紀錄“歷劫成灰,十日同耀,”然而真正看到,才知道情況何等惡劣!
滿地烈焰,除了建木不倒,無一太虛以下的生靈。現(xiàn)在的洪荒,是個真正的修羅場!任何在這里活下去的,都是一方妖王!
“這和前兩關不符!”徐陽逸急促開口:“如果真的是這樣,我們進入就等于找死!媧皇怎么挑選神仆?”
“這種情況……相當于第一關的天道崩塌,相當于第二關的黃泉之海落下!這不是‘開始’就能出現(xiàn)的情景,只有在這一關失敗以后,毀滅一切的場景才符合!換句話說……”
他看向虛空:“我認為,因為媧皇意志復蘇,時間線出現(xiàn)扭曲,這一關……很可能在我們進來之前就結(jié)束了?!?
“我們看到的,是結(jié)束之后的畫面。是沒有‘通過’這一關的‘抹消’畫面!”
畫風變了。方法變了。難以想象同是挑選神仆的序列,第三關會轉(zhuǎn)變得如此徹底。徹底到根本不像一個人想出來的。同一件事情,同一個方法,會出現(xiàn)這樣的前后矛盾?這種難度確定是挑選神仆?而不是滅世?
無可反駁。
魚腸信服地點了點頭,徐陽逸最強的就是尋找這些證據(jù),從蛛絲馬跡中找到翻盤的手法。無論是丹霞宮,或者巴別之塔。而往往最后的事實和他推論的幾乎沒有差別。
忽然,他眼睛猛然一亮,倒抽一口涼氣看向徐陽逸。在抉擇之間的時候,徐陽逸就對他說過自己經(jīng)歷的一切,包括昊天的標記,意志囚牢的構(gòu)建。這一刻,他猛地想到了一個可怕的后果。
“那……昊天上帝的標記……”
話音未落,一片綠葉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徐陽逸手指尖,直指著建木的方向。
“這正是我擔心的?!毙礻栆菝娉寥缢?,磨牙道:“無論是我們要去尋找后蟻,還是和后蟻一起走,都必須經(jīng)過這片世界?!?
兩人目光齊齊看向有窮氏之外,萬重火海中,偶然有一座座小山一樣的軀體移動。那是能在火焰中活下來的洪荒妖王。因為十日升空,這些妖王的暴虐性恐怕已經(jīng)達到了頂峰!
就算隔著屏障都能感到那種瘋狂的暴虐。
“該死的……”徐陽逸咬牙收起綠葉,第三個世界確實變化了,但……這并不是他想要的變化。
進入洪荒的火葬場,和找死沒什么區(qū)別。
“真知者說,擊碎媧皇記憶中的美好,同樣能讓媧皇蘇醒?!彼鋈婚_口道。
這是唯一的好消息。
起碼,他早就做好了兩手準備。
魚腸目光一亮,深呼吸了一口:“你是要……”
兩人目光交錯,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無盡的殺意。
“你……真的夠瘋狂。”許久,魚腸才愕然說道。
“您不是早習慣了么?”徐陽逸微微一笑:“行得通?”
魚腸沒有回答,沉吟片刻,才堅定開口:“有機會!”
“第一,王雷是必定會敗的!按照‘劇情,’他將會被其他兄弟姐妹打敗。所以,你殺死他的投影,并不能影響媧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