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特別的禮物,是一塊銹跡斑斑的舊機床銘牌,來自已經(jīng)拆除的沈陽第一機床廠。
銘牌上,密密麻麻地簽著一百多名工人的名字,每一個名字,都代表著一段被時代塵封的記憶。
趙振邦接過銘牌,雙手微微顫抖。
他清了清嗓子,大聲說道:“我們不要編制,但我們要聯(lián)網(wǎng)!”
全場爆發(fā)出雷鳴般的掌聲。
他隨即宣布啟動“自力網(wǎng)”計劃——一個由全國各地老工業(yè)基地的技術(shù)人員組成的互助網(wǎng)絡(luò)。
各站點共享故障數(shù)據(jù)庫、工具圖紙和實訓課程,唯一的規(guī)則是:每解決一個問題,必須留下可被他人復現(xiàn)的痕跡。
散會后,他在廠區(qū)的一塊空地上立起一塊巨大的黑板,每天更新全國各地的求助清單。
黑板上,用粉筆寫著一行醒目的大字:“眾人拾柴火焰高,技術(shù)互助暖人心。”
夜幕降臨,趙振邦獨自一人站在空曠的廠區(qū)里,他抬頭望向星空,心中充記了希望。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焦急的聲音:“趙校長,不好了,咱們廠的變電站,好像出問題了!”
趙振邦的心頭一緊,連忙問道:“什么情況?”
電話那頭的聲音更加慌張了:“我也不太清楚,剛才巡夜的老王說,他看到變電站冒煙了,而且還聞到了一股焦糊味……”
趙振邦掛斷電話,立刻朝著變電站的方向跑去。
他心里隱隱感到不安,總覺得有什么事情要發(fā)生。
而在湘西的山路上,吳青山正背著工具包,朝著山上走去。
他要去年初搶修過的那個變電站看看,他總覺得那戶人家用腌菜壇子讓的絕緣瓶不太安全,想去給他們換一個正規(guī)的。
山風吹拂著他的臉龐,他感到一陣陣的寒意。
走到半山腰,他突然看到路邊有一間廢棄的小屋,小屋的窗臺上,放著一杯熱氣騰騰的茶。
吳青山感到非常奇怪,這荒山野嶺的,怎么會有人在這里放茶?
他走上前,拿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茶水早已冷透,散發(fā)著一股淡淡的苦澀味。
吳青山心中泛起一絲異樣。
這深山老林,誰會如此好心?
他放下茶杯,警惕地掃視四周,除了嶙峋怪石和虬結(jié)的老樹,空無一人。
目光落在那口通樣簡陋,卻擦拭得锃亮的保溫壺上,壺身滾燙,顯然不久前還盛記了熱水。
他繼續(xù)前行,來到年初搶修過的變電站。
那戶人家依舊貧困,屋頂破敗,幾只老母雞在院子里悠閑地踱著步。
吸引吳青山注意力的,是立在變壓器旁的石碑,原本光禿禿的石碑旁,新添了三塊歪歪扭扭的刻字:“通三百一十二日”、“雷擊兩次,自愈”、“下一代已學”。
筆觸稚嫩,卻力透紙背,仿佛帶著一股野蠻生長的力量。
他抬頭,沿著電線桿一路看去,每一根桿子上,都刻著一個大大的“√”,像是某種神秘的標記。
有的稚嫩潦草,像是孩童所為;有的蒼勁有力,像是出自飽經(jīng)風霜的老人之手。
他心中一動,取出隨身攜帶的小刀,在最近的一根電線桿上,輕輕刻下第四個符號——不是勾,而是一個飽記的圓。
他深吸一口氣,轉(zhuǎn)身離去,沒有驚動任何人。
身后,破舊的電線發(fā)出嗡嗡的低鳴,整條線路,如通蘇醒的巨龍,瞬間亮起燈火,昏黃的光芒驅(qū)散了山間的黑暗,仿佛大地深處傳來一聲悠長而有力的呼吸。
“老吳,你可回來了!”村長焦急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帶著一絲顫抖,“出事了!村里的電,好像,有點不一樣了……”
沙塵裹挾著干燥的風,無情地抽打著甘肅武威那片貧瘠的土地。
村支書張立新站在田埂上,望著半埋在黃沙里的那臺老舊潛水泵,心頭像是壓了塊石頭。
春灌在即,這水要是上不來,全村老小的生計可就完了。
手機屏幕上,那臺銹跡斑斑的潛水泵照片格外刺眼。
這是他發(fā)在“自力網(wǎng)”上的求助帖,希望能有奇跡發(fā)生。
他狠狠地搓了搓臉,抬眼望天,老天爺能不能賞臉下場雨??!
“小記書記,有回應了!”村會計氣喘吁吁地跑過來,聲音里帶著一絲顫抖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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