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苗離開皇宮,走得悄無聲息,沒有驚動任何人。
等到尚膳監(jiān)換了一個監(jiān)正,宮人們才后知后覺發(fā)現(xiàn)周苗周公公不見了。
不少人心有戚戚,以為周苗犯了事被處死了。
朝中有大動作。
被下詔獄的官員,要么被罷官抄家,要么被流放。
不過流放地點,讓朝臣詫異。
海外島嶼?
什么時候大周在海外有島嶼,還成了流放地?
“請問陛下,海外島嶼位于何處?”
“自然是海外?!?
“大周何時在海外擁有島嶼?!?
“朕說有就有。不了解海外情況,為何不找找資料更新一下自己的知識。凡事只知問朕,難道朕是你們的教書先生,專門替你們解答疑問嗎?”
劉詔劈頭蓋臉一頓臭罵。
朝臣面色難堪。
“此事來得太過突然,之前從未聽聞海外島嶼?!?
“沒聽說不等于沒有。諸位愛卿,不少人家中都和海商有合作吧,去問問那些海商,別以為海外都是不毛之地。沒有人口的海外,海商靠什么賺錢?海商能賺錢回來,就證明海外不光有島嶼,還有陸地,以及大量的人口,以及我們不了解的國家和民族。別整日里盯著朕的后宮一畝三分地,多放眼看看世界。堂堂大周朝臣,竟然如同井底之蛙,真是丟人現(xiàn)眼?!?
丟人現(xiàn)眼四個字,等于是打了所有朝臣的臉。
每個朝臣都感覺臉頰火辣辣的痛。
放眼大周,他們是站在最頂端的一群人,還被斥為井底之蛙,丟人現(xiàn)眼。孰可忍孰不可忍。
不就是海外,除了一些稀有珍寶外,還有什么值得關注的。
“陛下,將這些犯官流放海外島嶼,是不是不合適?海外難以生存,流放這海外島嶼,不如直接判他們腰斬棄市?!?
劉詔呵呵冷笑,“愛卿不如去詔獄問問那些判流放的官員,問問他們是愿意去海外流放,還是愿意被判腰斬棄市?”
一群蠢貨!
不懂人口的重要性嗎?
不懂管理人才的稀缺嗎?
這些被判流放海外的官員,正兒八經都是進士出身,才高八斗。而且在衙門歷練多年,很有一套管理辦法。
有才學,懂管理,而且正當壯年。
這樣的人才,就算花費重金,四海也招不到一個肯自愿前往海外人。
朝廷派遣官員出海當官?
被指派的官員,估計會當場辭官!然后還不忘大罵朝廷不是個玩意。
只有對待犯人,才會將人送到海外。
這是大周人的樸素觀念。
小老百姓但凡有一口飯吃,都不肯出海。
更何況是兩榜進士,堂堂朝廷命官。
如今有一群現(xiàn)成的官員,還是兩榜進士犯了事,正好海外緊缺這樣的人才,流放海外,絕配哦!
提議腰斬棄市的官員,在劉詔看來就是十足十的蠢貨,壞他的海外計劃。
“退朝!”
劉詔氣呼呼的走了。
官員的眼界跟不上他的計劃,讓他很愁啊。
他找到顧玖訴苦,要求將山河書院的學子派給他使喚。
顧玖說道:“今年科舉年,山河書院有近四十人上榜,陛下慢慢挑選吧。”
“朕要的不光是兩榜進士,還要興趣愛好廣泛一些,其他科目成績也優(yōu)異的學子?!?
“山河書院凡是能考上兩榜進士的學子都不差,至少有兩門選讀科目優(yōu)秀。我會讓書院那邊整理一份檔案給你,你需要什么樣的人才,可以自行挑選?!?
“我需要楊季?!?
顧玖直接翻了個白眼,“楊季要去江南,不能留給你使喚。”
為此,她特意將周苗派到江南當攪屎棍,給楊季做打手。
劉詔郁悶壞了。
“那就將三元公給朕使喚,他還能用一用?!?
顧玖盯著劉詔,“真缺人?我記得你手上能用的人才有很多?!?
“我手上的確有一些人,但是還不夠?!?
顧玖想了想,“你要是有辦法說服任丘,我就不同你搶人。要是沒辦法說服任丘,我再另外替你想辦法物色幾個適合的人才?!?
劉詔真正需要的人才是任丘,而非三元公。
三元公教書治學很有一套,論到大局觀,對官場的了解,還是任丘更上一層樓。
然而,任丘在鬧脾氣,不出門不說話,一心只想辭官。
劉詔干脆給陸大人下任務,“無論如何,必須將任丘留在朝堂。朕可以提拔他到中書省當差,前提他得為朕用心辦事?!?
陸大人壓力山大,這個任務太艱巨。
“微臣沒把握說服任丘?!?
“那就想辦法說服他?!?
“陛下何不請皇后娘娘出面?!?
劉詔惱怒,“凡事都要皇后娘娘出面,要你們臣子何用。”
顧玖一出面,十有九八任丘會被忽悠到山河書院教書。
而且顧玖也說了,他得靠自己說服任丘。
這么丟臉的事情,劉詔萬萬不肯說出口,叫人看他的笑話。
陸大人沒法子,只能硬著頭皮上。
他回到府邸,敲響任丘的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