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讓我進去!”
任丘哼著小曲,正在替青樓姐兒作畫。
任丘可是青樓最受歡迎的人物。人稱任大才子。
青樓姐兒們倒貼上門,請任丘作畫。要是能滾一滾床單,真正此生無憾。
他被打擾,自然不爽,沖門口怒吼一聲,“沒空!”
陸大人大怒,“我有正經(jīng)事找你談。再不開門,我叫下人來砸門。”
“你要敢砸門,我就回山上,再也不下山。”
陸大人快要氣死了。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同你談,關(guān)乎你辭官一事。你到底開不開門?!?
沉默良久,房門從里面打開。
一陣香風(fēng),沖陸大人撲面而來。
青樓姐兒媚眼如絲,“陸大人有空來樓里坐坐?!?
說完,翩然離去。
陸大人氣急敗壞,指責(zé)任丘,“你竟然將青樓女子招到家里來,荒唐!”
任丘翻了個白眼,“你如果只是為了罵我,恕不奉陪。”
說著就要關(guān)門。
陸大人抵住大門,“讓我進去,有正事和你談?!?
“什么事,我洗耳恭聽。”
“陛下同意李辭去欽天監(jiān)監(jiān)正一職?!?
“但是?”任丘很清楚,世上沒有白吃的午餐。
陸大人揉揉眉心,“陛下希望你去中書省當(dāng)差,最好能進政事堂?!?
“我這么年輕,進政事堂?陛下不擔(dān)心朝臣非議?”
“自陛下登基以來,朝臣非議得還少嗎?陛下根本不在意朝臣的看法。你愿不愿意進中書省,進政事堂?只要你點頭,你就可以進入大周權(quán)利核心。而且看陛下的意思,越來越重視政事堂,很有可能將來政事堂會取代三省,成為真正的朝廷核心。”
任丘捏著下巴深思。
陸大人一口氣說了這么多話,口渴。坐下來倒杯水喝。
他注意到桌上的畫像,評價道:“畫像比本人美!剛才那個青樓女子,根本不值得你花費這么多時間替她作畫。你的畫價值千金!”
陸大人提醒任丘,叫他認識自己的價值。
像任丘這樣的的奇才,當(dāng)然有很多馬甲。
其中一個馬甲,是大畫師,人稱畫壇鬼才。畫作價值千金,而且還是有錢都買不到的地步。
很多人都在打聽這位神秘的畫壇鬼才,卻毫無所獲。
任誰也沒想到,玩世不恭的欽天監(jiān)監(jiān)正會是傳說中的畫壇鬼才。
沒人能將這兩人聯(lián)系起來。
任丘收起畫作,毫不在意地丟在紙簍里,“隨手畫畫,你還當(dāng)真了?!?
陸大人趕緊搶救畫作,敗家子??!
難得肯動筆作一副完整的畫作,結(jié)果卻被當(dāng)垃圾丟掉。
敗家子!
任丘翻了個白眼,很是嫌棄。
“你喜歡剛才那個青樓女子?我介紹給你,報我的名字不要錢?!?
呸!
“本官是喜歡你的畫,不是喜歡那個女的?!?
“這畫就是照著那個青樓女子畫的?!?
“不完全是。”陸大人欣賞畫作,“明顯還寄托了別的感情在里面,你是透過她看見了別人嗎?”
“胡說八道!想太多!”任丘矢口否認,眼神格外嫌棄。
陸大人將畫作收起來,放入畫筒中,十分寶貝。
“記得題名,用你畫壇筆名,別忘了蓋印。等將來本官致仕回家,沒有錢花,就把這幅畫賣出去換個千金。”
任丘打了個哈欠,不耐煩。
陸大人搓搓手,難掩興奮,“考慮好了沒?陛下給你開出來的條件十分優(yōu)厚。以你的才學(xué),理應(yīng)在朝堂大放光芒?!?
任丘陶陶耳朵,“不感興趣。當(dāng)官又累又不好玩,沒意思!”
“你就沒點抱負?”
“吃喝玩樂也是抱負?!?
“荒謬!陛下如此看重你,你不該辜負陛下的期望?!?
任丘一臉懶懶散散的模樣,“陛下給了你多大好處,讓你這樣逼迫我?!?
陸大人揉揉眉心,“一文錢的好處都沒有,反而挨了一頓罵。你若是不肯做官,以陛下的暴脾氣,我的仕途也走了盡頭。”
“你放一百個心。你寫了傳位詔書,無論如何陛下都會留你在朝中?!?
“陛下從來不按牌理出牌,不要用以往固有的模式去揣測陛下。對了,那些下詔獄的官員的處置出來了,除了個別人外,大部分流放海外?!?
任丘一聽,好歹來了點興趣。
“確定是流放海外?”
陸大人點頭,“此事千真萬確。過幾天,這批犯官以及犯官家屬就會南下坐船出海?!?
“流放海外,有點意思?!比吻鹦α似饋?,“你告訴陛下,我要出門一趟,大約十來天?;貋砗?,保證前往中書省報道。記得替我留個好位置,我不要當(dāng)馬前卒,我只愿意做決策者?!?
陸大人頭大,“你要去哪里?什么事情需要十天時間處理?”
“你別管我。記住我的話,我要當(dāng)決策者?!?
任丘穿好衣服鞋子,就跑了出去。
陸大人追出幾步,放棄。
因為他根本追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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