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弓箭手不只擅長騎射,短兵相接的功夫也不弱。
不過這也不奇怪,弓箭營向來都是軍中的主力。
柳白衣和寧宸一路沖殺。
所過之處,殘尸斷臂,血流成河。
寧宸受傷了。
戰(zhàn)斗太過慘烈!
長時間的廝殺,讓他的反應越來越慢。
無數(shù)次的揮砍,氣力消耗很大,那把幾斤重的刀,此時也重若千斤。
他的手背中了一刀,傷口很深,鮮血不斷涌出,疼得他幾乎快抓不住刀了。
他身上的沙國軍服,布滿了刀痕。
好在里面穿了澹臺青月送給他的那件無垢冰蠶絲織成的蟒袍,不然肯定受傷更重。
柳白衣身上的軍服也出現(xiàn)了好幾道口子,不過軍服早已經被敵人的鮮血浸透了,也不知道他受傷了沒有。
寧宸一刀橫掃,將眼前的一個沙國士兵一刀封喉,一腳將尸體踹飛。
旋即,和柳白衣縱身一躍,翻出三五丈遠,落進人群中,再次開始了廝殺。
但寧宸揮刀的動作越來越慢。
他實在太累了。
草...今天不會撂在這里吧?
難道這真是老天師說的大劫。
他不甘心啊。
雨蝶她們還在等著自己回去。
小澹子給自己生了個孩子,還沒見過呢。
老馮恢復了沒?他們是否安全了?
還有柳白衣,他是被自己拉來的,不能死在這里。
想到這里,寧宸精神一振。
“想殺本王,爾等也配,給我...死!”
寧宸怒吼著,一刀刺穿一個沙國士兵的咽喉,推著他的尸體當做盾牌沖撞,然后一腳踹飛尸體,撞翻一大片。
柳白衣緊緊地護在寧宸身邊,手里的半截長槍不斷刺出。
將寧宸顧及不到的敵人,盡數(shù)點殺,皆是一槍封喉。
天徹底黑了。
月亮悄悄升起,照進山谷中。
葉普根尼站在戰(zhàn)象背上,借著朦朧的月光,冷眼看著在人群中橫沖直撞,拼命廝殺的兩人,一臉獰笑,低喃道:“我倒要看看,你們能殺多少?”
寧宸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柳白衣一把扶住他,手里半截長槍刺出,解決了趁機攻來的幾個沙國士兵。
“沒事吧?”
寧宸搖頭,咧嘴一笑,“沒事,被尸體絆了一下!”
柳白衣點頭,“跟緊我?!?
站在象背上的葉普根尼卻發(fā)出一陣刺耳的大笑聲。
“他們力竭了,撐不住了,給我上。
大家聽好了,今日要么我們活著出谷,要么寧宸活著出谷。
寧宸死了,皆大歡喜,大家都重重有賞。
寧宸若是逃了,我們一起自殺謝罪!”
沙國士兵的進攻更加瘋狂。
葉普根尼眼神炙熱,死死地盯著寧宸,笑容扭曲癲狂,呢喃道:“寧宸,這里便是你的葬身之處,你不可能活著離開?!?
旋即,他的目光落到旁邊的黑袍人身上。
“比斯萊克,你還在等什么?快讓你的那些朋友上啊,寧宸已經扛不住了...這天大的功勞,就在眼前?!?
黑袍人抬頭看著葉普根尼,那雙眼睛如野狼一般,閃爍著幽冷的光芒。
他沒有說話,微微點頭,取出骨笛放在嘴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