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宸腳步一滯,扭頭看向他,“一起走!”
黑袍人搖頭,沉聲道:“我了解那些戰(zhàn)象,還有葉普根尼麾下的人馬,訓練有素。
他們只是暫時受驚慌亂,很快就會穩(wěn)住陣型。
距離太遠,我的那些朋友難以控制,胡亂進攻,很快就會被殺光。
我得把它們召集到這里來,統(tǒng)一指揮,這樣才能擋住葉普根尼。
你們走吧,兩位都受了傷,筋疲力盡,帶上我就更走不了了?!?
寧宸擰眉看著他。
黑袍人拉下頭上的兜帽,露出那張慘不忍睹的臉,但眼神卻異常明亮。
他緩緩說道:“我曾想著為王爺效忠,這次能幫到王爺,也算是得償所愿。
如果王爺真想謝謝我,不如幫我取個名字吧?我從來都沒有名字?!?
他的眼神里帶著期盼。
寧宸問道:“你姓什么?”
黑袍人搖頭,“忘了,我很小就離開了家,記不清自己姓什么了?!?
究竟是記不清,還是不想提,只有他自己清楚。
寧宸自然也不會去糾結。
“既然如此,從今天起,你就姓寧,至于名字...”寧宸頓了頓,思索著說道:“天涯倦客未得歸,落日山頭斷鴻聲,以后你就叫寧歸,本王在大玄,等你歸來?!?
“寧歸,寧歸...我有名有姓了,哈哈哈...我有名有姓了,我叫寧歸,哈哈哈......”
黑袍人沙啞的聲音帶著無盡的喜悅,兩行清淚止不住地往下流,喜極而泣。
突然,他跪了下來,朝著寧宸重重地磕了三個頭。
“多謝王爺,我有名有姓了,這輩子值了......”
寧宸伸手將他扶起來。
“起來吧,這才哪兒到哪兒,一輩子很長,等你回到大玄,本王給你搭建舞臺,讓你這一身本事盡情施展?!?
黑袍人笑了。
他的臉很臭,但眼神很清澈,很純真。
柳白衣相信,這一刻他是發(fā)自內心的笑了。
黑袍人擦了擦眼淚,從懷里摸出一本書,雙手遞給寧宸:“王爺,能不能先幫我保管這個?”
寧宸接過去,看著封面上三個歪歪扭扭的字:“御獸術?!?
黑袍人點頭,“這是我根據(jù)所有動物的習性寫的,里面記錄了每一種飛禽兇獸的訓練和溝通方法。
我沒念過書,字是后來自己學的,寫得很丑,讓王爺見笑了?!?
寧宸撲哧笑了出來,“那你是沒見過本王的字,大玄太上皇曾評價本王的字,丑得獨一無二,自帶防偽之能,再牛逼的書法大家都難以模仿?!?
黑袍人咧嘴笑了,他當然是不信的,只當是寧宸在安慰他。
旋即,又從懷里摸出幾瓶藥。
“王爺受傷了,這些藥都能用得上,還有這些......”
說著,將自己帶的干糧和水囊,都給了寧宸。
然后,朝著谷內看了看,側耳傾聽了一會兒,說道:“王爺快走吧,我的那些朋友扛不住了。”
寧宸看著他,認真道:“謝了,本王在大玄等你。”
黑袍人重重地點頭。
寧宸沒有耽擱,跟柳白衣朝著谷外跑去。
“王爺......”
寧宸駐足,回頭看著他。
黑袍人猶豫了一下,喊道:“我能求王爺一件事嗎?”
“你說?!?
他脫下身上的黑袍,仔細疊好,然后跑過來雙手呈給寧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