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招,帶著一往無前無可匹敵的氣勢。
德奪口中話音消失,他手陡然抬起。
一手的禪杖,頂向黑老太太的木棍,另一手的降魔杵,更頂向鐵剎山觀主揮出的劍!
沉悶的聲響,讓這佛殿都震顫一下。
同時劍與杵觸碰的火花,更濺射到鐵剎山觀主身著的狼皮袍子上。
火星點(diǎn)子的撩過,讓白狼皮多了幾分黑色瑕疵。
武僧德奪,紋絲不動。
鐵剎山觀主額頭上青筋暴起,儼然是用了全力。
黑老太太低吼咆哮,那聲音直讓人耳膜劇痛。
武僧德奪,依舊如同一塊磐石,沒受到絲毫波瀾。
下一瞬,德奪猛地一推手,黑老太太像是個破麻袋一樣,驟然倒飛而出。
鐵剎山觀主同樣倒飛,雙腿勾住地面,拉出長長兩道印子,還是沒能停下!
德奪的視線,驟然落至我身上。
他口中響起兩句話。
我聽不懂,可從那語態(tài),似是在質(zhì)問。
這不光是簡單的視線,還有壓迫力!
驟然間,德奪邁步出了佛殿,大步朝著我走來,他右手的前后律動,吃著那禪杖走路的動作分外夸張。
尤其是他左手的降魔杵斜提著,五指更緊緊握住杵身,仿佛要蓄力一擊。
這種壓迫力太重,太深沉。
我本來是旁觀鐵剎山觀主動手。
吳金鑾的目的,就是讓鐵剎山來破局,保存我們的實(shí)力。
可鐵剎山觀主一招失利,德奪直接轉(zhuǎn)換了目標(biāo),這種級別的氣機(jī)鎖定,我根本就躲不掉!
七八步的距離,轉(zhuǎn)瞬就能到。
我縱身一躍,直接到了一側(cè)房梁。
一手掐訣,口中正要念訣。
“妖僧,你的對手,是本觀主!”鐵剎山觀主一聲大喝。
他聲音完全沒有了老邁,只有剛硬,威猛。
“天道斷,地道斷,人道斷,鬼道斷!”
“天道塞,地道塞,人道塞,鬼道塞!”
“天關(guān)把頭,地軸把尾,尾首合一,永滅斷絕,急急如律令!”
咒法聲中,鐵剎山觀主身體驟然前傾,他雙腿猛然發(fā)力一蹬。
這同時,他雙手不知道什么時候握著一柄劍!
這巨大的沖勢中,就和先前一樣,鐵剎山觀主像是一柄渾然天成的劍,刺向德奪!
“尼亞朗杜松!”德奪終于發(fā)出一句完整的話音,雖說依舊聽不懂,但多少和扎西德勒這些話有些類似了。
只不過,我曉得意思肯定是就截然相反。
本來,德奪的目標(biāo)是我,此刻,不得不回頭注意鐵剎山觀主。
他高高揚(yáng)起手中禪杖,狠狠朝著鐵剎山觀主抽去!
短暫的戰(zhàn)局中,我已經(jīng)看的分明,鐵剎山觀主不是德奪對手。
那現(xiàn)在就很明確,不能等他被德奪擊潰,我還在坐視旁觀。
要動手!
“太陰之精,六陰之神,叆叇使者,蔽塞四溟。周遍萬鬼,邵陽將軍,符到奉行,不得紹停,急急如律令!”
我咒法聲飛速!
只不過這種距離,以及鐵剎山觀主的速度之下,我根本來不及用出第二道第三道咒法,他已然和德奪觸碰在一處。
禪杖擊中劍,劍身卡死在禪杖頂頭。
德奪反手揚(yáng)起降魔杵,口中發(fā)出哈的一聲,幾乎爆音。
降魔杵直擊鐵剎山觀主印堂!
先前那道咒法倒卷而出的霧氣,纏繞在德奪身上,居然沒有形成任何阻礙的作用,輕而易舉被撥散!
轟然一聲巨響,是一根粗大木棍從后方射來,砸中德奪左手降魔杵!
是后方的黑老太太,它沒有鐵剎山觀主這樣快的速度。
甩棍之下,勉強(qiáng)能幫得上忙!
只是,就算這樣蓄力一擊,還是沒有讓德奪動作偏移。
那木棍被降魔杵擊中,轟然倒飛。
德奪的動作甚至都沒有變化,還是去敲鐵剎山觀主的頭。
這種速度,這種距離,再用什么道術(shù)都來不及了。
我縱身往下一躍,高天劍握于雙手中,直接朝著德奪頭頂插去!
他現(xiàn)在展現(xiàn)出來的強(qiáng)度太高,鐵剎山觀主的實(shí)力,更像是一個頑劣的孩子,根本沒有讓他認(rèn)真。
我只能先下手為強(qiáng)!
“嗡!啊!哞!”三字咒法只集中在我一個人身上。
我才感覺到,腦海中那股震蕩,就像是一條溪流,碰上了波瀾大江!
眼前陡然一黑,那股劇痛感,幾乎讓我腦袋都要裂開!
我這一劍沒能插中德奪,失去身體平衡后,重重落在地上。
“喝!”
鐵剎山觀主放棄了手中劍,雙腿在德奪禪杖上一蹬,再度倒飛而出。
只不過,這一次,德奪沒有讓他那么輕松后撤。
降魔杵打空之后,直接甩出!
鐵剎山觀主雙臂交錯之間,又是兩柄劍滑出袖口,劍交叉抵擋。
咔嚓一聲碎響,是降魔杵直接將兩柄劍擊斷,還是砸在了鐵剎山觀主的胸膛。
哇的一聲,鮮血噴出,鐵剎山觀主的氣息,頓時一落千丈。
他更因?yàn)檫@股大力后退,退出了二三十米。
我顫巍巍站起身來,驟然再往房梁上一躍,口中默念著五凈咒,才讓那股昏厥和頭痛欲裂的感覺消散幾分。
碾壓式的強(qiá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