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賀夜沉默良久。
須臾,他收回手,下頜抵在她肩頭,呼吸沉沉地落在她耳畔。
“對不起?!彼曇糇兊蒙硢?。
許靖央一怔:“傷又不是王爺造成的,王爺何必道歉。”
蕭賀夜手臂向下,改為攬著她的腰身,同時(shí)收得更緊,幾乎要將她嵌進(jìn)懷里。
“本王不該同你置氣離京,若不然,你不會(huì)一個(gè)人走,也不會(huì)一個(gè)人受這個(gè)傷?!?
許靖央心中漣漪微動(dòng)。
她垂下眼睫,看著杯中澄明的茶湯,倒映出她低垂的面容。
一縷烏黑額發(fā)落在她的頰邊,許靖央看見自己的神情變得古怪,心中也有些奇怪的感覺。
就在這時(shí),門外傳來腳步聲。
魏王的聲音隔著門板響起,帶著幾分關(guān)懷:“二哥,我給你請了名醫(yī)來,讓他們再看看你的眼睛吧?”
蕭賀夜聞,垂首在許靖央耳邊低語,溫?zé)釟庀⒎鬟^她耳廓。
“告訴他,我很累,想同你一起休息會(huì)兒?!?
許靖央皺眉:“在這休息?”
“本王眼睛看不見,”蕭賀夜義正詞嚴(yán),“能信任的人只有你,不在這兒,還能去哪兒?”
許靖央靜默片刻,終是開口,聲音提了些:“魏王殿下,王爺說他想休息片刻,醫(yī)官稍后再來吧?!?
門外靜了一瞬。
魏王的聲音再響起時(shí),明顯有些不自然:“......好,那就等二哥休息好了再說?!?
腳步聲漸遠(yuǎn)。
許靖央聽著那聲音消失,才輕輕掙了掙:“人走了,可以松開了?!?
蕭賀夜卻不動(dòng),反而將臉埋進(jìn)她肩窩。
“本王長途跋涉,不遠(yuǎn)千里,只是抱著休息會(huì),也不可以?昭武王,你太過苛刻了?!?
這話說的不輕不重,竟讓許靖央聽出了幾分耍賴的意思。
這還是蕭賀夜嗎?大概是病得太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