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綾羅菇吸滿了湯汁,一口咬下去,湯汁在嘴里爆炸,我的天,這是什么神仙吃法!”
“我說你這吃相,你給老子留點行不行,這是宴會!大家都是文明人,你看看你,多丟人啊!”
“你也好意思,就你那吃相,比我也好不到哪兒去,哎!護(hù)食兒是吧,那盤芝云紫金蘑是我的!”
“長老!長老您慢點!您咋偷吃我的菜呢,您都吃了三大盤了!”
一時間,筷子碰撞聲、驚嘆聲、咀嚼聲,甚至為了搶一塊肉而發(fā)出的低喝聲,響成一片。
那些平日里仙風(fēng)道骨、不食人間煙火的宗門宿老,此刻也紛紛放下了矜持,雙眼放光地盯著鍋里,生怕自己手慢了就什么都吃不到了。
不少人被那紅湯的辛辣刺激得滿臉通紅,額頭冒汗,眼淚都快流了出來,卻依舊一邊嘶哈著涼氣,一邊不停地往嘴里送。
畢竟這辣椒也不一般,是李寒舟專門弄來的。
此時的紫云庭宮內(nèi),簡直比宗門大比還要激烈。
此時李寒舟看著這群“餓瘋了”的賓客,也是笑了起來。
“看吧,好吃的能打開人的內(nèi)心?!崩詈鄢铋L壽說道,然后忽地一瞥,看到了二師兄烏夜侯為首的一群人,愣住了。
他們吃得最為豪邁。
估計是烏夜侯的酒友,本就不是拘泥小節(jié)之人,此刻更是敞開了吃,面前的空盤子已經(jīng)疊起了老高。
旁邊是一些被搶走肉的小宗門修士,敢怒不敢,看模樣都快哭了。
李寒舟苦笑著讓人再弄些肉給人家送過去。
……
“痛快!痛快??!”
烏夜侯將一大筷子肉塞進(jìn)嘴里,滿足地嚼著,滿臉紅光。
隨后他左右看了看,似乎是覺得意猶未滿,便抹了把嘴,猛地看向李寒舟,甕聲甕氣地大喊:
“小師弟!如此酣暢淋漓的美食,怎能無酒呢?!”
這一聲,喊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對??!
吃著這等熱辣滾燙的火鍋,怎能沒有一口冰涼的美酒來配?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又聚焦到了李寒舟身上。
李寒舟看著下方群魔亂舞般的景象,臉上露出一抹了然的笑意。
“自然有!”
“那還說什么?!睘跻购畲笫忠粨],氣勢十足道:“師弟,上酒!”
李寒舟呵呵一笑,隨后也是吩咐一番。
緊接著一隊隊弟子魚貫而入,他們手中捧著一個個造型奇特的托盤。
托盤上,并非眾人熟悉的酒壇或玉壺,而是一個個晶瑩剔透的琉璃瓶。
那琉璃瓶澄澈透明,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盛放著金黃色的液體。
“琉璃為瓶?倒也別致?!庇腥它c頭。
弟子們將琉璃瓶分發(fā)到每一桌,并配上了同樣剔透的琉璃杯。
眾人也紛紛將那金黃色的液體倒入杯中。
下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見那酒液一入杯,便“呲啦”一聲,涌起大量的白色浮沫,幾乎占了半個杯子,久久不散。
整個觀仙臺,瞬間安靜了下來。
數(shù)萬道目光,都死死地盯著杯中那怪異的液體。
這是……酒?
酒倒出來,不應(yīng)該是流淌出漂亮酒花嗎?
怎么會有這么多泡沫?跟煮沸了的馬尿似的。
烏夜侯作為資深酒鬼,更是眉頭緊鎖,他端起酒杯,一臉懵逼。
他看向李寒舟,不解地問道:“小師弟,你莫不是在與我等開玩笑?”
“這是酒?這是什么酒?”
“啤酒?!盻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