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靈虛真人沉默了片刻。

他走到正殿邊緣，透過那殘破的穹頂，望向遠(yuǎn)處那片灰藍(lán)色的星塵微光。

那光芒此刻明亮了數(shù)倍，將整個(gè)遺跡籠罩在一片柔和而深邃的輝光之中。

那是楚懷帶回來的玄水之力，也是明川用命換來的生機(jī)。

但這份生機(jī)，能撐多久？

靈虛真人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凝重，“月瑤退走之前，最后的方向是圣域王朝，我之前調(diào)查到了一些消息?！?

眾人立刻圍攏過來。

“圣域王朝最近不太平，老皇帝壽元將盡，幾個(gè)皇子明爭暗斗，朝堂上下人心惶惶。原本這種事輪不到我們操心，但偏偏在這個(gè)節(jié)骨眼上，圣域王朝那位三皇子，半個(gè)月前忽然派人去了龍吟觀?！?

“月瑤見了他。”

葉褚涵眉頭一皺：“三皇子？那個(gè)傳說中手腕最狠、野心最大的？”

靈虛真人點(diǎn)頭，“就是他。”

“此人與月瑤早有往來，但一直維持在暗處。這次公然派人前往龍吟觀，只有一個(gè)解釋，他想要龍吟觀的支持?！?

楚懷沉聲道：“那月瑤去圣域王朝，就是去談條件的？”

“不止?！膘`虛真人搖頭，“以月瑤的性格，光談條件不夠。她一定還準(zhǔn)備了別的籌碼。”

他看向昏迷中的明川所在的方向，眼神深邃：“比如各種情報(bào)?！?

正殿內(nèi)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聽懂了靈虛真人的外之意。

月瑤不是去求救的，她是去交易的。

用各種在他們這里得到的情報(bào)，去換一個(gè)能徹底鏟除靈域威脅的機(jī)會。

“她瘋了嗎？！”阿雄忍不住低吼，“歸墟是鬧著玩的嗎？她把這事捅出去，萬一整個(gè)圣域都亂起來……”

“她不怕亂。”靈虛真人打斷他，“她怕的是不亂。只有亂起來……”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

“她才能把所有人都拖下水，逼他們站在她那邊?！?

阿雄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他一直以為月瑤只是壞，只是狠。

現(xiàn)在他才發(fā)現(xiàn)，月瑤不僅是壞和狠，她是真正的瘋。

那種為了目的可以不擇手段、可以拉著整個(gè)世界陪葬的瘋。

“那我們怎么辦？”葉褚涵握緊拳頭，“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她把水?dāng)嚋啺桑俊?

靈虛真人沒有回答。

他只是看向正殿深處，那個(gè)昏迷了三天的年輕人所在的方向。

“等明川醒來再說，有些決定，只能他來做。”

……

明川真正清醒過來，是在第四天的清晨。

他是被一陣劇烈的頭痛活生生疼醒的。

“嘶——”

明川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想抬手揉太陽穴，卻發(fā)現(xiàn)整條手臂酸軟得跟面條似的，完全使不上勁。

“別動?！?

一個(gè)熟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明川偏頭，只見楚懷坐在床邊，手里端著一碗還冒著熱氣的藥湯，正一臉復(fù)雜地看著他。

“你昏迷了四天。靈虛前輩說你傷得太重，需要慢慢養(yǎng)。這藥是他親自配的，喝了能快些恢復(fù)?！?

明川接過藥碗，一飲而盡。

藥湯入口苦澀，但入腹后便化作一股溫?zé)岬臍饬鳎従徤⑷胨闹俸　?

那股刺痛感減輕了不少，腦袋也清醒了一些。

他放下碗，看向楚懷：

“外面情況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