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懷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把靈虛真人說的那些話,一字不落地告訴了明川。
明川聽完,沉默了良久,旋即露出了一個復(fù)雜的笑容。
“明川?”楚懷有些擔心,“你沒事吧?”
“沒事?!泵鞔〒u頭,“我只是在想月瑤這一步,走得挺妙的?!?
楚懷一愣:“妙?”
“你想啊?!泵鞔ň従彽?,“她把歸墟的情報捅給圣域王朝,圣域王朝會怎么做?”
楚懷想了想:“肯定要查,要防備,說不定還會聯(lián)合各大宗門一起應(yīng)對……”
“對?!泵鞔c頭,“但聯(lián)合是需要時間的。而在這段時間里,誰最了解歸墟?誰最有可能知道如何應(yīng)對歸墟?”
楚懷瞳孔微縮:“月瑤自己?”
“不?!泵鞔〒u頭,“是我們?!?
“我們有秩序令,有滄溟令,有從亂空海帶回來的情報。圣域王朝只要想查,就一定會來找我們。”
“而一旦他們來找我們,月瑤就可以名正順地說,萬川宗是歸墟的關(guān)鍵,必須掌控在可靠的人手中?!?
“到時候,三皇子打著維護圣域安全的旗號,帶著圣域王朝的精銳來邀請我們,我們是去,還是不去?”
楚懷后背一陣發(fā)涼。
去,就是羊入虎口。
不去,就是抗命不遵,等于公開與圣域王朝為敵。
“這女人……”他咬牙,“太毒了?!?
“是挺毒?!泵鞔c頭,“但也不是沒有破綻?!?
楚懷眼睛一亮:“什么破綻?”
明川沒有立刻回答。
他撐著床沿,緩緩坐起身。
四天的昏迷讓他的身體虛弱到了極點,但那雙眼睛,依舊銳利如刀。
“第一,圣域王朝不是月瑤的狗。三皇子想要的是皇位,不是給月瑤當打手。只要我們有他想要的東西,就可以跟他談?!?
“第二,歸墟的威脅是真的。圣域王朝只要腦子沒進水,就不會在搞清楚狀況之前貿(mào)然對我們動手?!?
“第三,她以為她把水攪渾了,我們就被動了,但她忘了一件事?!?
“水越渾,越方便摸魚?!?
楚懷怔住。
隨即,他明白了。
“你是說……我們也去圣域王朝?”
“對?!泵鞔c頭,“但不是現(xiàn)在。”
“現(xiàn)在去,是去求人?!?
“等傷養(yǎng)好了,實力恢復(fù)了,帶著足夠分量的籌碼去,那是去談生意?!?
楚懷深吸一口氣,緩緩點頭。
“需要我做什么?”
“你留在這里?!泵鞔粗靶疁Y需要你。萬川宗也需要你。”
“我一個人去?!?
楚懷臉色一變:“什么?!你瘋了?!你現(xiàn)在這樣……”
“所以我需要時間恢復(fù)。”明川打斷他,聲音平靜,“七天。”
“給我七天時間,恢復(fù)到能行動的程度?!?
“然后,你陪我演一出戲?!?
楚懷一怔:“演戲?”
明川沒有解釋。
他只是看向正殿外,那片被玄水之力重新點亮的星塵微光,眼神深邃如淵:
“月瑤想讓我們當獵物,那我就讓她看看,誰才是真正的獵人!”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