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從前與凌家不睦,而如今看來,此去南地或許早已認了那豎子為主,此行回京便沒安好心,作出安分守己狀,不過是掩人耳目!
什么狗屁風骨,借貌美小兒來攀附屈家,多半也是為了那死小子鋪路。
皇帝欲讓此人來坐御史大夫之位,而同為三公之一的嚴勉雖剛正不阿,卻也不過是那魯侯府女公子衣裾邊搖尾低徊的舊犬,任憑他再不站隊,但在此等情形下,只要他不肯偏向儲君,便是十分要命的傾斜了!
更何況還有那裝神弄鬼者頻頻入宮,操縱帝心……
提到帝心……
芮澤眼前再次閃過那日皇帝掀翻幾案后,眼底一閃而過的厭憎殺意。
芮澤感到背上的傷又在隱隱作痛,傷口恢復很快,但有更大的傷口正在被撕開,狼狽為奸的小鬼和小巫,尖利貪婪的爪牙……
窗外枯黃秋葉紛落,其勢之密,似要將他所在華屋埋葬,變作一座墳。
芮澤大步而出,走向書房,匆匆研墨提筆寫下一封至關重要的去信。
秋風秋葉仍在不停吹打,長安城一夜間覆上魚鱗般的金甲。
迎親的隊伍吹吹打打,落葉一路飛舞慶賀,護送新婦抵達新家。
成排的青銅編鐘與玉磐被擊響,伴以笙瑟之韻,著赤邊大帶玄袍的新人在暮色下交拜。
待入夜,賓客盡興而歸,新房中吃醉的新婦正向新婿立威:
“……我知曉你貪圖我之權勢富貴,乃蓄意接近,然而我大母說了,這原本也是我之優(yōu)勢,就如樣貌品德一般如影隨形,而我亦貪圖你之美色脾性,你我也算氣味相投,互不相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