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殘破細碎的芮澤們,家奴耳邊響起自己當日知曉孩子受委屈后的那句“沒想剁那么大塊”,竟覺也算應了景。
血書上的字也出自他手,孩子說他的字丑而無神,有優(yōu)勢。
縱是如此,為求完美,在寫字時也特意點了右臂穴位,右手顫抖寫出的丑字另具一種不可擬比的癲狂狀。
將血書塞好,他夾起頭顱,喚上墨貍便走,卻不料那虎一路跟從,甩也甩不掉。
作為某種意義上的貓奴,一路觀察之下,他將此虎的用意隱約領悟。
待阿婭召出蛇蟲,虎亦有些戒備受驚,發(fā)出第一聲嘯吼,引來禁軍大亂的回應。
于是他將計就計,蹲在樹上,試著“嘬嘬”了兩聲,做出一些手勢后,跟隨一個將頭顱拋出的假動作,虎隨之躍起,接了個空,他再次假拋,虎再撲空,沖他齜牙不耐低吼——
此虎有著與人相處的豐厚經驗,看得懂不少肢體動作,他見狀會意,第三次拋出,此次不再是假動作,虎接過,撲去山路上,對著禁軍們嘶吼,丟下了那顆頭顱。
禁軍們手中有利弩與刀槍,山下有太多人和太多火,否則他觀此虎或有將頭顱直接獻去祭臺的可能。
虎竄回林間,躍上高高巖石,看到了祭臺上的巫舞。
巫舞本就用來溝通天地生靈,領舞之人被虎烙印,她和虎燃燒過相同的報復欲,沾了同樣的血,更似結下某種血契般的感應,虎與她相和,發(fā)出痛快而自由的虎嘯,震亂整座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