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金才氣化作把小劍在掌心流轉:“你可知‘鋒’字訣的真意?不僅要有‘劍出必見血’的銳氣,更要有‘收鞘藏鋒芒’的智慧。一味地鋒芒外露,只會像沒開刃的生鐵,既傷不了敵,反先折了自已?!?
“你平日最為老實,我這才教導你此法,卻沒想到近些時日偶得機緣,突破翰林之后,盡顯乖張之態(tài)?!?
仲博聽著孔圓的話,悔意如潮水般漫過心頭,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哽咽得幾乎喘不上氣:“先,先生,我真知道錯了,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晚了,這件事必須給你一個剜心刻骨的教訓?!?
孔圓的聲音陡然轉厲,金才氣在周身凝成半寸厚的鋒芒,割裂得空氣發(fā)出
“嘶嘶”
輕響。他猛地轉頭看向詞起白,眸中金光如淬火精鐵,閃爍著不容置疑的決絕:“起白,仲博三人犯下的錯,理當由你親手了結。
老夫讓主,你可任意處置他們
——
只要不傷及性命與文道根基,無論何種方式,孔圣學堂都認了!”
這話如驚雷炸響,記場皆驚。仲博三人更是面如死灰,像被抽去骨頭般癱軟在地,連哭喊的力氣都沒了。他們太清楚詞起白的性子,這
“任意處置”
四個字,怕是比挫骨揚灰還要難受
——
這位
“詞狂生”
最擅長用冰藍色才氣凍結人的感知,讓你在清醒中承受百倍煎熬。
薛扶風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作了然的頷首??讏A這是要用最徹底的方式讓仲博記住血的教訓,通時也是在向詞起白、向子貢書院亮明態(tài)度:孔圣學堂絕非藏污納垢之地,犯錯者必受嚴懲。
詞起白聞,先是一怔,冰藍色才氣在周身劇烈翻涌如沸泉,顯然心中的怒火被再次點燃。但他望著孔圓堅定如磐石的目光,又想起石月雖已痊愈、右臂卻仍殘留著冰寒觸感的模樣,眼中的赤紅漸漸褪去,沉淀為一種冰封千里的理智。
他深吸一口氣,冰藍色才氣在掌心凝成枚晶瑩剔透的令牌,令牌上
“文斗”
二字流轉著寒氣
——
那是孔圣學堂文斗臺的準入令。
詞起白屈指一彈,令牌
“當啷”
砸在青石板上,發(fā)出清脆的響聲,目光如淬冰利劍掃過仲博三人:“既然孔圓前輩如此說,那我便卻之不恭了?!?
他頓了頓,聲音冷冽如北境寒風:“文斗臺。你們?nèi)?,與我一戰(zhàn)?!?
仲博三人猛地抬頭,眼中記是難以置信的驚恐。文斗臺是孔圣學堂用于學子切磋的地方,雖不以生死相搏,卻要以才氣硬撼,輸者往往要承受經(jīng)脈震蕩之苦,更要在全學堂學子面前顏面盡失,比殺了他們還難堪。
“我……
我們以三對一?”
其中那名矮個子學子顫聲問道,語氣中竟帶著一絲自欺欺人的僥幸。
“不?!?
詞起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是我,以一敵三?!?
這話再次讓眾人倒吸冷氣。以一敵三?這不僅是對仲博三人最狠辣的羞辱,更是對自身實力的絕對自信!要知道文斗臺上才氣相撞最耗心神,一人應對三人的車輪戰(zhàn),稍有不慎便會傷及本源。
“還有,”
詞起白補充道,眼中閃過一絲凜冽的厲色,冰藍色才氣在指尖凝成半寸冰刃,“文斗臺上,只分勝負,不許認輸。直到我親口說停,你們誰也不準倒下,哪怕只剩一口氣,也要用才氣撐著?!?
不許認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