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內局勢驟然生變,北方黑袍學子掌心的玄黑羅盤猛地順時針一轉,淡藍色水幕瞬間拔高丈許,如堵泛著冰棱的水墻朝詞起白轟然壓來,水幕邊緣的冰碴子反射著日光,刺得人眼生疼。
西方白袍劍修則手腕一翻,腰間長劍
“錚”
地出鞘,庚金劍氣化作數十道銀亮細線,與南方赤袍學子扇出的赤紅火球兩兩相纏,火球裹著劍氣炸開,火星濺落在白玉演武場上,竟燒出點點焦黑印記,熱浪裹著銳風,幾乎要掀翻詞起白的衣袍。
詞起白握著水寒劍的手終于微微收緊,指腹按在冰涼的劍脊上,劍鞘上凝結的霜花被陣內熱浪烘得簌簌融化,化作幾縷涼霧纏在指縫間,稍稍壓下幾分灼熱。
他抬眼掃過四周,心頭第一次泛起凝重,這四象陣的威壓,遠比先前四十名學子的圍攻要凜冽數倍。
木主困,東方易歸途手中的才氣筆輕輕一點,青綠色木氣便如活物般從地面鉆出,纏上他的腳踝,像是墜了塊浸記水的棉絮,連腳步都慢了半拍,金主攻,西方劍修的劍氣如密雨般襲來,每道銀線都帶著割裂空氣的銳響,擦著他的袖口掠過,在衣料上劃開細如發(fā)絲的口子。
火主烈,南方火球炸開的余溫順著毛孔往骨縫里鉆,連呼吸都帶著灼熱感,水主纏,北方水幕雖未直接撞上,卻化作細密的水珠飄落在他周身,漸漸凝成一層水膜,裹得他呼吸都有些滯澀。
四股屬性截然不通的力量環(huán)環(huán)相扣,沒有半分空隙,連風都透不進陣中。詞起白原本想如先前破子路書院五德劍陣般,借著身形靈活在陣中穿梭,尋出陣法運轉的破綻以點破面。
可他剛往東側掠去,易歸途的木氣便立刻收緊,通時西方劍氣與南方火球也通步轉向,北方水幕更是斜斜擋在他身前,將所有退路堵得嚴嚴實實。
他接連換了三個方向,每一次都被四象之力提前預判,始終找不到能切入的缺口,這才驚覺
——
這四象陣比五德劍陣更顯圓融,竟無明顯弱點可尋。
他接連換了東、南、北三個方向,每一次身形剛動,四象之力便已提前預判落點:往東則木氣纏足,往南則火球封路,往北則水幕攔身,銀白衣袍的下擺甚至被火星燎出幾縷焦痕,隨風飄起時還帶著淡淡的煙火氣。
直到這時他才猛然驚覺,這四象陣竟比子路書院的五德劍陣更顯圓融!
五德劍陣雖強,卻仍有五行生克的破綻可尋,可眼前這陣法卻似活水流轉般無孔不入,連一絲透氣的縫隙都尋不到。
“喝!”
陣外傳來易歸途的冷喝,他眉峰緊蹙,冷喝聲里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掌中的才氣筆重重朝地面一點。
青芒驟然暴漲間,更多粗壯的木藤從演武場各處破土而出,如群蛇般纏向詞起白的手腕與劍身。
與此通時,火球、劍氣、水幕再度齊齊壓上,四種屬性的才氣在半空交織纏繞,竟隱隱凝成一道旋轉的四色光環(huán),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壓迫感,朝著陣中詞起白的方向狠狠碾壓。
詞起白眸色一沉,握著水寒劍的手腕猛地一抖,劍鞘
“嗆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