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沉魚趿拉上拖鞋,揉著頭發(fā),一把拽開堂屋的門。
嘰里咕嚕三個黑煤球從外邊兒滾了進(jìn)來。
柳沉魚都沒來得及扶,一個個就打著滾站直了,看得她是目瞪口呆。
“回來了???”
她看著三個黑得就剩眼睛還有牙齒的孩子,一時間不明白他們是去軍營訓(xùn)練了,還是去美黑了。
三個孩子站得筆直,異口同聲地喊媽媽,直把柳沉魚的心都喊融化了。
“累了吧,趕緊坐下歇會兒,媽媽去給你們切西瓜?!?
昨天賀永嘉從龐各莊拉了一車西瓜回來,這會兒都在后院兒的井里冰著。
秦爍擺了擺手,臉上帶著微微笑意,“媽媽,不用了,早飯才了吃沒多久。”
而且,還沒到吃飯的時間。
柳沉魚挑眉,轉(zhuǎn)頭看向小老三,“小老三也不吃?”
三個孩子都拔了個子,一個個的變化非常大。
小老三肉乎乎的小肚子這會兒也沒了,站直再也不用吸著肚子了。
秦煜搖搖頭,“媽媽,我飽飽了?!?
舅舅說過的,只有吃飯的時間才能吃東西,為了這個,二哥這些日子天天被罰站軍姿。
哎呦,這小老三可以啊。
柳沉魚最后看向家里最饞嘴的老二。
“老二也不吃?”
秦燦想到魔鬼舅舅,忍不住打了個哆嗦,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一樣。
不吃了不吃了。
他真是怕了,生怕剛張開嘴,好吃的還沒進(jìn)嘴里,舅舅就冒出來了。
柳沉魚這下真是吃驚了,她是真沒想到賀冀北這么厲害。
也是,手里過了多少茬新兵蛋子了,幾個小崽子在他手里還不跟玩兒似的。
“成吧,不吃就不吃,那喝點兒水總是成的?!?
瞧瞧給三個孩子黑的,柳沉魚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一個個的毛栗子。
小老三的鍋蓋頭她給他留了好久,就這么變成了一個毛栗子。
“謝謝媽媽?!?
柳沉魚側(cè)躺在床上,胳膊拖著下巴,津津有味地看著三個孩子在屋里上躥下跳的。
還真別說,習(xí)慣了三個孩子在家的日子,猛地他們不在家,這日子可真清凈。
現(xiàn)在三個孩子回來了,家里又要熱鬧了。
“媽媽,這次跟我們?nèi)サ倪€有大姨家的弟弟?!鼻貭q打量著屋里的擺設(shè),忍不住點頭。
這屋子大小正好,媽媽在屋里寫字,看書,會客都不耽誤。
他們羊城的房子還是太小了。
等他入伍了,發(fā)的津貼都給媽媽,讓她買大房子住。
他媽媽就應(yīng)該住最好的。
柳沉魚哪兒知道老大嘴上說著一套,心里又在想另一套。
聽到秦爍的話,她躺不住了,直起身子,問:“那韓樞來太姥爺家了嗎?”
大姐家這個寶貝兒子,她走親戚小一個半月,還沒見過,原來也是去軍營了。
其實別說她了,就連賀雪庭一年到頭也見不到兒子幾回。
也不知道這次韓家父母想什么呢,怎么舍得把孩子送到這邊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