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小本身就是一種原罪,慕容嫣,只是靜靜地看著。
她那張絕美的俏臉之上,依舊是那副清冷得不帶絲毫感情的漠然,仿佛眼前這人間地獄般的景象,在她看來不過是一場無聊的、不入流的馬戲。
她今日依舊穿著那身極致玄黑的神鳳降世裙。
在這充滿了骯臟、罪惡與絕望的奴隸市場里,她那暗夜星空般深邃的裙擺,仿佛擁有凈化一切的力量。
長達五丈的墨金色蘇錦拖尾,由兩名侍女小心翼翼地捧著,它從混合著泥土、血污與嘔吐物的地面上緩緩劃過,卻未沾染半分污穢。
裙擺上那只用真金線繡成的擎天巨鳳目冰冷,充滿神明俯瞰螻蟻的漠然。
它用一種無聲的方式,向這個世界宣告著,階級之間那道永恒的、不可逾越的鴻溝。
林臻停下了腳步。
他沒有看臺上那個口沫橫飛的奴隸販子。
也沒有看周圍那些眼神貪婪的買家。
他的目光,穿過人群,穿過冰冷的鐵籠。
精準地落在了最角落的一個籠子里。
那個籠子很小很破,里面擠著十幾個同樣衣不蔽體的年輕女子,她們大多來自南洋某個島國。
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五官深邃,帶著一種野性的美感。
此刻,她們像受驚的小鹿一樣蜷縮在一起,眼神里充滿了對這個陌生世界的恐懼與茫然。
而在她們中間有一個女孩顯得格外不同,她看起來年紀更小,約莫只有十五六歲。
身上同樣只穿著破爛麻布臉上沾滿了污垢,但她的眼神卻與周圍那些麻木、絕望的同伴,截然不同。
那是一雙燃燒著火焰的眼睛有不甘和憤怒,但更多的是一種深入骨髓、寧死不屈的驕傲。
即便身處地獄,她也像一頭被困的幼獅,死死地守護著自己最后的尊嚴。
林臻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轉(zhuǎn)過頭,對著身旁那位嚇得汗流浹背的胖子軍官,用一種極其隨意的語氣說道:“帶路的,你們這里,還挺熱鬧的嘛。”
“???哦……是,是!王子殿下!”胖子軍官被這突如其來的問話搞得一愣。
他連忙點頭哈腰,回答道:“這……這是我們新巴達維亞的一點……小小的特色?!?
“特色?”林臻笑了笑。
笑容里帶著幾分天真的“好奇”。
“我看籠子里那些‘貨物’,好像還挺別致的。”
他抬起手,遙遙指向角落里那個關(guān)著“幼獅”的籠子。
“那個籠子里的看起來不錯,本王有點興趣?!?
胖子軍官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臉上瞬間露出了一個男人都懂的猥瑣笑容。
“嘿嘿,王子殿下您真是好眼光!”他湊到林臻身邊,壓低聲音。
一臉諂媚地說道:“那批貨,可是昨天才剛剛從‘香料群島’那邊運過來的!個頂個的水靈!尤其是里面的那個小丫頭,聽說還是某個小國的王族后裔呢!身份尊貴著呢!”
“哦?王族后裔?”林臻挑了挑眉。
臉上的“興趣”更濃了。
“那正好?!彼牧伺氖?。
用一種仿佛在菜市場買白菜般的隨意口氣,對著那胖子軍官說道:
“去告訴那個賣東西的,那個籠子里的所有‘貨物’本王,全要了”
“什……什么?!”
林臻這番話一出口不僅是胖子軍官,就連他身后的岳飛和伊麗莎白,都徹徹底底地傻眼了。
全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