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整個奴隸市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呼吸都被那片刺目的金色奪走了。
前一刻還叫囂著先來后到的阿拉伯商人,此刻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
他眼珠圓瞪,死死盯著那片流淌的黃金,大腦徹底宕機。
他見過錢,但他沒見過誰把金山當垃圾一樣扔在地上。
那東方男人又掂了掂手中另一個更沉的錢袋,眼神淡漠像是在看一只擋路的臭蟲。
阿拉伯商人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肥胖的身軀抖如篩糠。
他終于明白,自己挑釁的是招惹不起的存在。
“夠……夠了!!”
他雙膝一軟,不是跪下,是癱倒在林臻面前。
“尊敬的王子殿下!是我有眼無珠!是我狗膽包天!”
他一邊語無倫次地哀嚎,一邊瘋狂地用額頭撞擊地面,發(fā)出沉悶的響聲。
“那些貨……不!那些賤奴,都是孝敬您的!求您饒我一條狗命!”
他之前的囂張,此刻看起來像個拙劣的笑話。
林臻的視線甚至沒有在他身上停留一瞬,他轉(zhuǎn)向那個早已嚇得魂不附體的奴隸販子。
“現(xiàn)在,她們是我的了?”
聲音不高,卻像神諭。
“是!是您的!當然是您的!”
奴隸販子連滾帶爬地從高臺上沖下來,撲通一聲跪在林臻腳邊,速度快得像只受驚的猴子。
“能被您看上是她們八輩子修來的福氣!她們就是您的財產(chǎn),您最忠實的狗!”
“嗯。”
林臻點頭,轉(zhuǎn)身。
他對那名同樣呆若木雞的胖子軍官命令道。
“帶上人,去我們的‘新家’?!?
……
郁金香莊園。
東印度公司用以招待最尊貴客人的地方,奢華得如同神話中的天國。
當那十幾個剛剛脫離地獄的女奴被帶進這里時,徹底迷失了。
她們赤著腳踩在光可鑒人的大理石上,看著亭臺樓閣奇花異草眼神從麻木變成了茫然。
命運的翻轉(zhuǎn)太過劇烈,讓她們甚至忘記了恐懼。
前一刻是泥潭里的牲畜,下一刻卻住進了國王都遙不可及的宮殿。
而這一切的賜予者,就是那個神秘強大的東方男人。
莊園主廳。
林臻與慕容嫣并肩坐于象牙雕成的華麗主位。
岳飛與伊麗莎白如兩尊殺神,侍立身后。
下方,十幾個南洋女奴跪在地上,瑟瑟發(fā)抖,不敢抬頭。
林臻的目光掃過她們,最終定格在隊列末尾,那個從始至終都挺直脊梁的女孩。
那頭被困的幼獅。
“你叫什么名字?”
他開口,聲音打破了廳內(nèi)的死寂。
女孩身體一震。
她猛地抬頭,那雙燃燒著火焰的眼睛死死盯住主位上的男人,嘴唇緊抿一不發(fā)。
“呵,烈性子。”
林臻笑了非但不怒反而更添興致。
他從主位上站起,一步步走下臺階。
他走到女孩面前。
蹲下身子。
他伸出手,動作輕柔地撥開她臉頰上沾著污垢的亂發(fā)。
他的聲音壓低,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魔力。
“別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