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罷,便縱身而起踏上了云頭,云中身影漸行漸遠(yuǎn)。
伍正神情微愣,沒想到趙莼讓他將鄂海迎進(jìn)督事府后,卻不愿意出面接見,且還大步一抬就不知去了何處,他習(xí)慣了陳遠(yuǎn)良的閑適,倒沒見過趙莼這般隨意的人,怔愣之下,便只能抬眼看向沈烈,囁嚅道:“這……”
瞧出了他的為難,沈烈亦只是搖頭道:“你聽從督事的吩咐就好,其它不必去管,等將此話告與那鄂海知曉后,他自己便能明白怎么做,如若要想留在督事府,你就當(dāng)他是客人對待,如若想走,你便好生送行就是?!?
但唯有一點(diǎn)是,不管那鄂海想出什么法子來,只若槐禪與鐘曇未至,都是無法請出趙莼來的。
伍正隱隱覺得,督事是想插手入羅峰三宗的爭斗中去的,這有悖于先前幾位督事的做法,讓他一時有些擔(dān)憂,可人微輕,他觸及不到趙莼等人的籌謀,自然也無法摸清楚此舉的用意。
前廳中的鄂海等了小半刻鐘,忽覺頭頂上方掠過一道氣息,若有若無般,像是產(chǎn)生了錯覺,他沒有在意,只是心如擂鼓地等著伍正過來通傳。
……
羅峰山,亂石堆前。
此刻已是晌午,烈日高懸,日光垂瀉如柱,映照于草木之上,泛出翠光如浪。
俄而,一道遁光降下,落地的女子身形頎長,面色微冷,著煙青色道袍,挽發(fā)成髻,她目光微頓,凝眉之際將指尖在身前一落,便有冷冽的劍意霎時鋪陳四方,讓跟隨過來的神識為之一阻。
趙莼早在此處山頭留下過劍意印記,從前豹妖在時還好,可一等豹妖身死,霓山派便像按捺不住一般,多番遣派長老往山林中摸索探尋,有時甚至還有真嬰氣息在林中出現(xiàn),便不知道是鞏安還是俞念心了。
可見霓山派也知道,豹妖隱匿行蹤是靠著此方山林,而非本身的神通。
得知趙莼欲要上山后,鞏安先是猶豫不決,后才松口答應(yīng)下來。豹妖既是死在趙莼手中,那便只有她才知道山林中究竟有何古怪,而不管在其中發(fā)現(xiàn)了什么,只若此方山林還在羅峰山內(nèi),還在他霓山派的治下,趙莼就不能一人獨(dú)占。
他本想跟著趙莼一齊來此,怎奈對方卻始終不肯同意,這讓鞏安頗為不悅,險些就要將趙莼請出宗門,可念及山上之謎未解,他便只能忍了下來。
趙莼對這道如附骨之疽一般的神識早有察覺,在神殺劍意的阻攔下,鞏安或許不能知道她在山林中做了何事,但只要等她一走,霓山派自有千萬種辦法,將此方山林翻個底朝天。
她并不怕寶地為人發(fā)現(xiàn),據(jù)豹妖所,寶地內(nèi)層禁制強(qiáng)大,除非生門開啟,否則觸之即死,而外層卻沒有什么特別之處,只是能勉強(qiáng)容身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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