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恩看著自己的老管家,好幾秒鐘。
最后,他嘆了一口氣:
“所以,符合描述的,應(yīng)該只有閔迪思廳的璨星私兵了——而那個新王子,昨天之后就直接公然地回了閔迪思廳。”
“閔迪思廳的秘寶失蹤?”
詹恩搖搖頭,輕笑一聲:
“哼,恐怕之前在閔迪思廳失蹤的所謂秘寶,就是那個新王子吧!涅克拉抓到了那個小鬼,帶到蔓草莊園……所以他們干脆破門而入,秘密搶人。”
“你知道么,阿什福德,我們曾經(jīng)兩次把王國的命運抓在手中,兩次!”詹恩仰起頭,緊閉眼睛:“結(jié)果,都讓他逃了。”
阿什福德淡然垂首,不不語。
半晌。
“給那個星輝軍團的士兵治傷?!闭捕骼淅涞?。
阿什福德抬起目光,帶著不解。
“你知道的,那個小鬼,我欠他一次,不管怎么說……”詹恩捏緊拳頭,眼中冒火地道:“而我不想在向他下手時,還心存猶豫。”
詹恩轉(zhuǎn)過身,毫不猶豫地離開這個血腥味濃重的莊園。
“您知道嗎,大人。”
他的身后,阿什福德露出神秘的微笑:“您越來越像老大人了?!?
詹恩頭也不回,不屑地回答道:
“然后像他一樣愚蠢,被親戚暗算,神不知鬼不覺地,在自己的臥室被割喉嗎?”
阿什福德微微搖頭,深深嘆氣。
他低下頭,報上另外一件事:
“大人,翡翠城傳來的消息……希萊小姐她……”
阿什福德看了看主人的臉色,欲又止。
詹恩的腳步一頓。
年輕的公爵吸進(jìn)一口氣,仿佛在準(zhǔn)備著什么。
“說吧,”他語氣冰寒:“我那位年方十二,可愛且愚蠢的妹妹,又做了什么莫名其妙的事?!?
聞后,阿什福德深深一躬,小心翼翼地道:
“希萊小姐,已經(jīng)在五天前,于卡西恩勛爵的護(hù)衛(wèi)下,前往瑟拉公國了——手下的人,也沒人敢阻攔她?!?
詹恩偏過頭,看向阿什福德。
“瑟拉?大公遇刺后,就四分五裂的瑟拉公國?”他露出疑惑的神情,皺眉道:“那地方最近,不是在鬧瘟疫嗎?”
“對外的說法是,她要去救助深受瘟疫之苦的人民,”阿什福德輕輕鞠躬:“但鄙人懷疑,她是查到了那個組織的訊息?!?
那個組織?
詹恩的臉色頓時寒如霜雪,他的臉龐抽搐著,像是想到了什么難以忍受的事情。
直到他猛地爆發(fā)。
“她害死了自己的父母還不夠嗎!”
公爵的聲音充滿了怒火與仇恨:“還想把什么樣的災(zāi)難帶回凱文迪爾,帶回來這個家!”
阿什福德沒有說話。
十幾秒后,詹恩狠狠呼出一口氣。
他終究還是一揮衣袖。
“加派人手,保證她的安全。”詹恩緊緊閉著眼睛,咬緊牙關(guān),狠狠道:“還有……保證她的身份秘密,絕對,絕對,絕對不能泄漏……”
他的嗓音顫抖著,用了三個絕對。
阿什福德輕輕點頭,善解人意地,先公爵一步離開了莊園大廳。
在管家的身影遠(yuǎn)去后,詹恩顫抖著,扶住立柱。
咚!
他狠狠一拳,捶上立柱!
隨后,鳶尾花公爵把頭深深地靠上立柱。
他痛苦地呼出一口空氣。
之前的疏忽和失敗……不允許再有第二次了……
我不能倒下。
不能倒下!
我必須成為國王。
必須。
只有成為至高國王……
只有掌控整個星辰王國的權(quán)力……
否則……希萊……
這個世界上,還有誰能保護(hù)你?
保護(hù)……那樣的你?
———————————
閔迪思廳,地窖。
“真是恭喜了呢,偶的盟友,泰爾斯殿下,第二王子?!彼陌贇q以上的血族,夜之國度的難民,銀發(fā)赤瞳的蘿莉瑟琳娜,神情復(fù)雜地看著泰爾斯。
“星聚廣場的歡呼,偶們這里都聽得一清二楚呢。”
“這就有些夸張了吧……從星聚廣場到這里的距離……”泰爾斯瞇著眼睛無奈道。
“總之,偶們的盟約又近了一步?!?
瑟琳娜毫不臉紅(泰爾斯懷疑:她真的有“臉紅”這個屬性嗎?)地打斷他,繼而道:“現(xiàn)在,就等里什么時候能加冕為王,再來幫偶奪回王位了——放心,偶會全力幫助里的?!?
不滅燈下,泰爾斯的臉色一陣青白。
全力幫助我?
這話說得——好像我不是王國唯一的繼承人,而你不幫我,我就沒法繼承王國了似的。
相反——她的競爭者和對手,夜之國度的那個什么“哭泣者”,夜幕女王……
泰爾斯只覺得頭大。
他在心底啐了一口:精打細(xì)算,占盡便宜的老妖婆。
我加冕,你復(fù)位?
老妖婆,咱能不能換個順序?
但他終究還是沒把抱怨說出來。
“那樣,你應(yīng)該也聽說了吧,”泰爾斯干咳一聲:“我要在近期,前往??怂固亍!?
瑟琳娜點點頭,露出神秘的笑容。
這個短生種的小鬼。
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盤嗎?
“我走之前,會把你們托付給……額,父親……”泰爾斯謹(jǐn)慎地斟酌著用詞。
“偶跟里走?!?
泰爾繼續(xù)點著頭,想著接下來的措辭:“……你至少也是一國政要,他肯定不會怠慢……”
“偶只跟里走。”
泰爾斯的聲音漸漸小了。
“什么?”他皺起眉頭,疑惑地道。
“偶說,偶要跟里在一起,”瑟琳娜展顏一笑,這個看似六七歲(咦,上次看到不是才五六歲嗎?難道長大了一點?——泰爾斯)的赤瞳女孩,張著漏風(fēng)的嘴道:“偶們還有每月一次的供血條款,不是嗎?”
泰爾斯在心底哀嘆一聲。
“而且,盟友之間,當(dāng)然不能相離太遠(yuǎn)——偶還要保證里的安全呢?!?
穿越者又翻了個白眼。
跟我在一起——是保證你自己的安全吧!
他最擔(dān)心的事情發(fā)生了。
然而就在此時,基爾伯特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日安,三位……科里昂先生,科里昂先生,和科里昂小姐……真是盡職盡責(zé)——喬拉,放松點?!?
隨即,地窖外的門被敲響了。
“抱歉打擾您們的討論,泰爾斯殿下,科里昂殿下?!笨ㄋ鞑舻穆曇舾糁T傳來:
“但是……比預(yù)想得還要快……??怂固氐幕匦诺搅恕!盻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