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糟糕。
粗暴的部分要來了么。
他暗暗提醒自己。
老國王長嘆一聲,悲愴的情緒顯然讓幾位大公都有些不適,只見他們迅地看著彼此,交換眼神。
“為什么呢?”努恩王抬起頭,只見他皺著眉頭,聲調(diào)低沉著繼續(xù)道::“因為你是個國王。”
“因為你快七十歲了,因為你擔著一個家族,因為你要維持國家的平衡……”
“因為一旦你對他做了什么,就要付上全面開戰(zhàn)的代價,不死不休……”
泰爾斯臉色一變,他輕聲開口道:“陛下,我?guī)е浅胶丸残亲畲蟮恼\意來……”
“別提誠意,”但努恩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而是對方表情麻木而語氣冰冷地打斷他:“當你唯一的兒子,被人像牲畜一樣屠殺在野外的時候?!?
“什么誠意,什么道歉都顯得無關緊要?!?
“因為那是我的兒子?!?
大公們紛紛不自然地調(diào)整著坐姿,但一個人也沒有出聲。
“面對這一切……作為一個國王,你他娘的,居然什么都不能做?!?
泰爾斯急切地調(diào)整著自己的呼吸,思索著回應的措辭。
努恩王會怎么利用這個局面,設下圈套,來引誘出那個暗中的合作者?尼寇萊和史萊斯說得并不多。
他把目光轉向把面容隱藏在黑暗中的五位大公。
是誰?
“你知道嗎,你的父親很聰明,讓你來道歉——用這種方式來保護你,同時消弭兵災,”努恩王舉起左手,在空中緊緊握成拳,他的聲音依然在顫抖,但已經(jīng)慢慢平復:“但他這是在羞辱我,羞辱一個父親的尊嚴,嘲笑我的無能……”
“派遣他剛剛尋回的兒子,來另一個失去了兒子的父親面前。”
“道歉?”
國王的表情冷酷而平淡,可泰爾斯卻越膽戰(zhàn)心驚。
不對。
這明明是在演戲,是的——泰爾斯感受著眼前的氣氛,努力平復自己的呼吸:就像尼寇萊和史萊斯所說的……
努恩王,會對我很強硬……
甚至有些……粗暴。
我需要做的事情只是……
“鏗鏘!”
就在這時,泰爾斯被一聲金屬脆響吸引了注意力。
“陛下!”
一位離國王最近的大公的驚呼出聲。
剛剛,努恩王冷著臉,一把抽出前者腰間的佩劍!
泰爾斯倒抽一口涼氣。
不是演戲而已嗎……真的,要做到動刀動槍的地步?
努恩王手臂一舒。
“咚!”
一把十字長劍,被遠遠丟來。
砸在泰爾斯身前的地上,叮當作響。
后者不禁后退一步。
此時,幾位大公近乎無動于衷的晦暗身姿映入泰爾斯的眼簾。
泰爾斯只能被動地等待著努恩王的下一步,與此同時,他強迫自己開始思考面前這些大公們的情況。
他們在想什么?面對星辰王子這樣的境遇,也能毫無反應嗎?
他們會看破這場戲嗎?要知道雖然之前尼寇萊就表現(xiàn)得……
等等。
不對!
泰爾斯咬著牙,難以置信地看著腳下這把鑲嵌著名貴紅寶石的領主長劍。
一定有哪里不對。
就在此時。
一個至關重要,卻一直沒有被想起的問題,瞬間閃過泰爾斯的心頭:
尼寇萊和史萊斯,這兩個向自己提出努恩王合作意愿的人。
一個是白刃衛(wèi)隊的領,一個是努恩王堅實的貿(mào)易合作者。
但是,他們就真的……純粹為了努恩王而服務嗎?
往更可怕的角度想,他們真的是努恩七世的人嗎?
泰爾斯心中一涼。
如果不是……
那他們之前的所謂“努恩的提議”……
所謂的陷阱……所謂狩獵……
想到這里,泰爾斯緊握的左手不禁一顫。
不——會吧?
“你來孤身道歉?”在所有大公的注視下,努恩七世平靜地抬起頭:“真是勇敢?!?
“就讓我們看看你有多勇敢,”努恩王面無表情地盯著他:
“誠意的道歉,當然不能停留在語上?!?
泰爾斯的瞳孔猛地縮緊。
史萊斯侯爵的話重新響起在耳邊:
努恩陛下會對你表現(xiàn)出強硬的態(tài)度,可能……會有些粗暴。
有些粗暴?
下一秒,努恩七世的話不容置疑地傳來:
“拿起這把劍。”
在所有大公各自不同的反應下,只見努恩王臉寒如冰,一字一頓地道:
“割開你自己的喉嚨。”
那個瞬間,泰爾斯看著努恩充滿痛恨與怒意的眼神,大腦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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