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瞬間,他的呼吸仿佛停頓了下來。
是啊。
他比誰都更加明白,這盤棋的關(guān)鍵,究竟在哪里。
不是么。
他一動不動地看著車廂頂。
一秒后,泰爾斯閉上眼睛,深深地吐出一口氣。
“我決定好了?!钡诙踝颖犻_眼睛,淡淡地道。
首相在左,倫巴在右。
多一些確信,少一些未知。
“至于你們,尼寇萊勛爵。”
泰爾斯平靜地看著尼寇萊:“你更怕死,還是更怕失?。俊?
尼寇萊皺起了眉頭。
————
馬車之外,遠(yuǎn)處的??怂固赝鯂紫?,里斯班伯爵正在跟卡珊夫人說著什么。
“我明白您的顧慮,可這絕不允許!”首相大人皺起眉頭,強硬地拒絕著這位笑瞇瞇的紅女:“大公們以自己的部隊填防城閘?從來沒有這樣的先例……”
但他的話很快被打斷了。
“首相大人!”
遠(yuǎn)處,累斯頓子爵對著他發(fā)出聲嘶力竭的怒吼,指向一個方向:“馬車!”
里斯班首相很快意識到了所發(fā)生的情況。
只見那兩架剛剛到來的,聲稱要拜訪英靈宮的康瑪斯馬車,連同十幾位“侍從”,突然間轉(zhuǎn)過了方向。
向著城閘的方向狂奔而去!
馭者像是不要命般地鞭馬,最快速度地沖過巡邏隊們還沒來得及拉起的陣勢!
紅女巫看著那兩架馬車,微微蹙眉。
里斯班首相先是一愣,隨即渾身一震。
不對頭。
大公們的部屬?城閘?英靈宮?
他轉(zhuǎn)過頭,看著紅女巫,心中狐疑。
不對頭!
里斯班有種預(yù)感,今天一切事情的關(guān)鍵,就在那架馬車上!
下一秒,里斯班臉色一緊,他甩開步子,用最高的音量,對他的巡邏隊們怒吼出聲:“攔住他們!”
“攔住那兩架馬車!”
“所有人,不惜一切代價——給我攔截住他們!”
————
城閘之上。
正緊張觀察著巡邏隊的萊萬伯爵看見了下面的變故,微微一愣。
他的視野里,十幾個人護(hù)衛(wèi)著兩架馬車,在身后巡邏隊的追擊之下,向著他們的城閘而來!
搞什么?
“伯爵大人,”一位黑沙領(lǐng)的士兵提醒他:“那兩部馬車,似乎是康瑪斯那位大人的標(biāo)志……”
“要拉起城閘,去接應(yīng)嗎?”
黑沙領(lǐng)下的頭號封臣,萊萬伯爵皺起眉頭。
他當(dāng)然認(rèn)出了善流城的標(biāo)志。
但是……
萊萬伯爵想起了斷龍要塞前的那一幕。
如果這是計策。
是為了賺開城閘的手段……
萊萬捏緊了拳頭。
下一秒,萊萬伯爵舉起手,對著遠(yuǎn)處的弓弩手們怒喝道:“菲爾!上弦!”
“校射警告!”
遠(yuǎn)處,矮個的士兵菲爾猛地從身后的箭筒里抽出一束箭支,一把扎在右手邊的茅草上,然后抓起其中一支,搭上一張大弓。
他的箭頭,瞄準(zhǔn)了視野中的那個小點。
頃刻之間,菲爾眼神一動,弓弦脫手!
“嗖!”
箭支破空的呼嘯聲。
“咚!”
箭支牢牢地釘在地上。
就在第一駕馬車的馬蹄前。
那匹馬似乎被嚇了一大跳,就要在連聲驚鳴中轉(zhuǎn)向。
但馭者顯然技術(shù)高超,硬是借著鞭子,把馬車馭回原來的方向。
馬車?yán)^續(xù)向著城閘沖來,甚至沒有減速的打算!
菲爾皺起眉頭:他們沒有停下。
既然如此——他抓起了第二支箭。
這一次,菲爾搭弓完畢之后,冷冷地對他的部屬們下令:
“校射完畢,所有人,搭弦!”
他的身后,一百多來自黑沙領(lǐng)的北地弓手們站好位置。
他們搭箭上弦,齊齊沉腰擴胸,穩(wěn)穩(wěn)拉開有力的臂膀。
弓弦與弓臂呻吟的聲音響成一片。
城閘之下,兩架馬車的輪廓越來越清晰。
菲爾臉色一寒。
“齊射準(zhǔn)備!”
每個人都繃緊肌肉,臉色嚴(yán)肅,弓弦緊貼臉頰,對著目標(biāo)校正好角度——城閘之下高速沖來的馬車和人。
馬車越來越近。
終于,菲爾臉色猙獰,釋放出最后的怒吼:
“放!”
下一秒,在整齊而瘆人的呼嘯聲中,無數(shù)的箭支向著城閘之下,鋪天蓋地,傾瀉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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