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周愿不敢置信地望著他。

半晌她才緩緩開口：“沈名遠(yuǎn)，你是賴上我了嗎？”

沈名遠(yuǎn)抬手輕碰自己的臉。

打成這樣了呢。

他憑什么要走？

就在周愿想要發(fā)作時，小清席傳來脆脆的聲音：“清席要爸爸陪著睡覺覺，清席還要跟媽媽睡，班上的小朋友都是跟爸爸媽媽一起睡覺的，清席也要?！?

周愿聽了心酸。

更是無法拒絕。

女人的沉默就是默認(rèn)。

但是明顯不是甘愿的。

沈名遠(yuǎn)得償所愿，但他心里總歸遺憾，總歸是荒涼的。

他的愿愿不愛他了呢。

夜?jié)u漸深了。

小清席本該睡了。

周愿將他抱到主臥室里，扒開小衣服，正要哄著睡覺的時候，當(dāng)爸爸的端著一杯茶站在落地窗前，望著外頭，忽然說：“外面下雪了?！?

小清席一下子精神了。

他裹著一張小毯子，跑過來，三兩下就爬到爸爸的懷里，要一起看雪，沈名遠(yuǎn)摟著他溫?zé)岬男∩眢w，低頭親親小腦袋，心里盈滿了溫情。

落地窗外，細(xì)雪無聲。

細(xì)細(xì)的雪像是針一般。

將黑色的天空點綴到半白。

滿天都是。

小清席一手摟著爸爸的脖子，發(fā)出哇哇的驚嘆聲，他還小，第一次這樣清晰地感覺到雪的存在，還是跟爸爸一起，小清席回過頭來，用力親了沈名遠(yuǎn)兩下。

清席喜歡爸爸！

一會兒，小家伙又不好意思了。

扭著小身體掛在爸爸身上。

這樣的兒子，有誰會不喜歡呢？

沈名遠(yuǎn)亦親親他，往前走近一些，讓小家伙更清楚地看見下雪——

清席，這是爸爸跟你的第一年。

愿愿，這亦是我們的第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