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方才日出,在此山上的斗臺大多空置。而在山腳處,則有一位長老坐于竹椅,悠然等候,身旁是一面大旗,旗幟上正寫著“斗法奪石”四個大字。
雖然還有數(shù)刻鐘才到規(guī)定時間,但已有不少弟子聚集在其面前的一塊空地上,均是氣息沉厚,靈息精純,乃三境無疑。
少蘅打眼一瞧,發(fā)現(xiàn)這位長老竟還是熟人,正是當(dāng)年曾在清泰山上主持過和問星宗論道斗法的煉霞真人。
她腳踩風(fēng)卷,輕盈落地,朝其拱手行禮,問好道:“弟子見過煉霞真人?!?
竹椅上的老嫗抬目看向面前的女修,瞳中閃過驚訝,點了點頭,算作示意。
而少蘅也快步走入了等候的行列中。
她稍作環(huán)顧,便數(shù)出了六十八人,神識探查下十之八九都是第三境中后期的修士,唯有七人和她一般是初期修為。
少蘅眉眼低垂,收斂神思,靜靜等待。
然樹欲靜而風(fēng)不止,很快有一男一女走至她的面前來。其中那女修濃眉厚唇,雙眸黑亮,顯得英氣十分,她爽朗一笑,問道:“可是掌教座下的少蘅師妹?”
少蘅面揚淡笑,答道:“正是。不知兩位師兄師姐是?”
“我名叫文喜?!?
“在下裴玄風(fēng)。”在文喜身旁的男修身條單薄,消瘦得倒像皮包骨,精氣神卻很旺盛,道出姓名時顯得頗為守禮,稍有拘謹(jǐn)。
少蘅則又道:“在此見過文師姐和裴師兄。”
這兩人均是三境后期,實則都在李朝歌調(diào)查來的信息上。她故作不知,只是背后調(diào)查人家的事拿到明面來說,實在有些不美。
而文喜則走近了些,掐了個隔音咒,面色十分好奇,問道:“少蘅師妹,我近日方才出關(guān),聽聞你降服了龍妖,可是當(dāng)真?”
少蘅點頭,答道:“是?!?
文喜面色更顯激動,像是想在問些什么,但此刻有一人行至,叫旁人的目光盡數(shù)投去。
此人好似生來就是焦點,足以讓任何人側(cè)目,連文喜和裴玄風(fēng)也被吸引了去。
荊行楚,當(dāng)代弟子中第一人。
“荊師兄!”
“據(jù)說荊師兄在今年的鳳鳴榜中,名次可是再度躍升,列為第三了!”
“真是叫人艷羨又敬佩。”文喜不禁感慨道。
而文喜在余光中,捕捉到了少蘅此刻的神情。
她顯得十分平靜,偏偏眼中像是被點燃了兩簇火焰。
艷羨、妒恨、敬畏、佩服……這些情緒不曾出現(xiàn)在少蘅的心間。
她只興奮。
鳳鳴榜上,天驕齊列,但這都是她將一步步踏在腳下的階梯!
拾階而上,意指榜首,雛鳳初鳴。
少蘅眼中的興奮,不過一瞬而逝,她很快收斂心緒,又靜靜等待起來。
待至卯時,煉霞真人當(dāng)即從竹椅上站起。
只見她袖袍一揮,簇簇靈火飛懸,直接在百舸峰上扯出三十處斗場,隨后被她以法力豎著疊放起來。
此刻煉霞真人開口道:“仍是老規(guī)矩,從上到下,對應(yīng)第一名到第三十名,想要得到名次,就得守擂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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