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回又耐心等了好幾天,沒等來譚北的電話,更沒有等來賀川的消息,而是等來了溫涼在社交媒體上的長篇大論。
八百字的大作文,通篇描述下來都是在說她對賀川的感情如何如何。
但是她的這段大作文字里行間給人的感覺像是精神狀態(tài)出了問題似的。
評論區(qū)溫涼是關(guān)掉了,所以沒評論。
她的這個舉動無疑是讓人懷疑她的精神狀態(tài)是不是正常的,這些文字看起來就很不正常。
像是跟賀川分開這段時間,她承受了很多壓力,更多是精神方便的壓力。
八百字的大作文,更多像是她的精神世界崩潰的表現(xiàn)。
程回一開始不敢看這八百字的大作文,對于她來說,溫涼和賀川曾經(jīng)的的確確是在一起過的,他們倆在一起的那段時間,肯定有很多不為人知的事。
那是屬于他們倆之間的秘密。
她是沒辦法參與的。
這也是她沒辦法參與的存在。
也是無法抹除的。
她不想承認也沒辦法,這的的確確就是存在的。
她還是得看。
看完后,程回渾身繃著,手指頭緊緊攥著,非常用力。指甲嵌入了掌心都沒感覺到疼痛,或者說她的注意力都不在疼痛上,而是在溫涼這片八百字上。
溫涼想說明什么?
說明她之前跟賀川有多恩愛?感情有多好?
但是敵不過程回的出現(xiàn)?
溫涼說一切都是從賀川的心上人回來之后開始變的。
而這番話也把程回推入了深淵,那下之意就是程回破壞了他們之間的感情,她是外來者,也都是因為她,溫涼才會跟賀川鬧掰的。
而且他們倆分手還分的特別難看。
明明又不是明星,但是關(guān)注度這么高,而她也經(jīng)受了一些很大的壓力,險些摧毀了她。
溫涼這番話,是徹底將程回拉入了深淵。
即便溫涼沒有直接說出她的身份。
但是程回和賀川之間的事,都不是什么秘密了。
都公開了。
但是程回現(xiàn)在是不能出面的,她要是出面,那就前功盡棄了。
她只能經(jīng)受溫涼的污蔑。
隔了一個小時,溫涼又發(fā)了一條動態(tài),說她的精神狀態(tài)很差,沒錯,就是得了抑郁癥了。
這條動態(tài)出來,不明真相的人更加相信溫涼了。
溫涼就是那個受害者,被賀川傷害,現(xiàn)在什么都沒有的受害者。
溫涼把自己受害者的形象營造的跟真的一樣,而她和嚴津被拍到的那些照片的熱度也淡了下來,似乎這些都是情有可原的,不是她故意的,都是因為賀川背叛了她。
感情的事情永遠都是有話題性的。
尤其程回現(xiàn)在還不能開口說話,她不能反駁溫涼給她扣的帽子,她只能看著。然后接受。
而溫涼之所以發(fā)這幾條的動態(tài),也是為了混淆視聽。
她發(fā)這些,嚴津也是知道的,自然也是默許她發(fā)的。
無疑就是要污蔑賀川感情不忠,明明心里還有其他人,還要和她在一起。
這不就是玩弄感情的渣男而已么。
現(xiàn)在的輿論是完全可以壓死一個人的。
嚴津比誰都了解。
溫涼發(fā)完后,還問了嚴津,說要是沒有成功怎么辦。
嚴津說:“不會不成功,你的經(jīng)歷值得同情,外面的人肯定是站在你這邊的。只要把輿論的焦點轉(zhuǎn)移過去,那賀太太失蹤這事就能蒙混過去?!?
“起碼這段時間我們能夠喘口氣?!?
溫涼猶豫了會,說:“警方那邊是不是找到了什么?“
“沒有,放心,要是有早就行動了,不會到現(xiàn)在都沒什么動作?!皣澜蜻@段時間也沒閑著,一直在忙自己的公司的事,他開公司肯定也是為了賺錢,他其實是一個很拼的人。沒有假期,也知道自己要什么。
至于賀川最近沒什么動作,似乎是被絆住了手腳,太安靜了,這讓嚴津不得不防著點。
嚴津沒有賀川的行程,也不知道他在不在墉城,這么安靜的情況下,他覺得賀川是不會被動等著的,肯定會有所動作。
所以他得防著點。
嚴津現(xiàn)在手頭的把柄還是不少的,但是他也有致命的把柄,就是當初幫溫涼處理了賀太太的尸體,這件事要是被人發(fā)現(xiàn)的話,那就不得了了。
也不能說是警方那邊沒有努力調(diào)查,那是他也有安排,從中安排了人在混淆視聽,也是怕警方找到有用的線索。
賀承這段時間其實也不算老實,經(jīng)常說腿疼要上醫(yī)院做手術(shù)。
他做手術(shù)的錢肯定也是要嚴津給的,嚴津不給,他都不想賀承做什么手術(shù),怎么會給錢。
那賀承就開始不安分了,開始鬧騰的厲害,酒店的工作人員都受不了了,更過分的是還有一個女的工作人員被賀承欺負了。
當然了,這事可不能鬧大,也就內(nèi)部解決了。
嚴津補償了一點錢,封了那女工作人員的口,讓她簽了協(xié)議就讓她回家了。
女工作人員也是為了錢,這筆錢可以解她的燃眉之急,她就答應(yīng)這事就算了。
嚴津因為這事還跟賀承吵了一架,準確說他警告賀承別再搞事情,要不然他不會再幫忙收拾爛攤子了。
而賀承也說了,要求不多,就是要錢而已,他得把腿治好。
嚴津嗤了一聲,說:“你的腿傷不是什么大事,這也不需要做什么手術(shù)。好好養(yǎng)著就行了,別折騰你的腰和你的腿就行了?!?
“你是醫(yī)生么?“
“這是很常見的病,我雖然不是醫(yī)生,但是也找專家?guī)湍阕稍冞^了?!?
嚴津說白了就不讓答應(yīng)。
“嚴總,我都懷疑你到底有沒有誠意跟我合作?!?
“沒有誠意和你合作把你當成祖宗一樣供在這里?我之前讓你辦的事你辦好了么?你還有資本跟賀川斗么?我想你別忘了,我不養(yǎng)閑人?!?
賀承不屑笑了聲,說:“嚴總,這事也不是我說了算啊,現(xiàn)在是那賀老頭不認我了,不認我這個兒子了,我能怎么辦?要是真打官司,這種官司怎么說也要打個幾年才有結(jié)果,你等得了么?“
肯定是等不了的。
哪里有這個時間等他打官司。
而且還不一定能贏。
現(xiàn)在賀太太失蹤了,完全沒有一點消息,就靠賀承自己是沒辦法跟賀川斗的。
尤其現(xiàn)在賀老頭是完全站在賀川這邊。
賀老頭現(xiàn)在沒死,才是最麻煩的。
要是死了還可以拼一把,現(xiàn)在沒死,那所有的財產(chǎn)都給了賀川,這也是合法的,他樂意給誰就給誰,誰也管不著。
賀承現(xiàn)在恨死賀老頭了,覺得他不是人,都這么老了,還不死,還有一口氣吊著。
以前賀老頭還正常的時候,就沒正眼看過他,也看不起他,覺得他就是除了吃喝玩樂其他都沒什么用。
還有他高中欺負女同學的事,大概是因為這件事,賀老頭才對他那么失望。
嚴津要不是還有事情要忙,肯定會和他好好掰扯掰扯,但是他沒時間,接了通電話就走了。
賀承在他走之后,摔了桌上的煙灰缸。
但地上都鋪了一層很厚的地毯,煙灰缸砸在地上也沒發(fā)出什么聲音。
賀承抽了支煙,看了看手機,打算去見個熟人,他也好久沒去見她了。
這幾年,他過得生不如死,就跟喪家之犬一樣。
他也沒回來找過她,這次回來,那他就得去找找她敘敘舊了。
他要找的就是辛甘。
他變成今天這樣,其實也有辛甘的一部分原因,也有一部分是她間接造成的。
賀承舔著牙根笑,他是絕對不會放過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