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助進來送文件看到他站在落地窗邊,手指捏著手機,渾身的氣場滲人,側(cè)臉的眉頭擰得緊緊的,似乎有千萬種愁緒繚繞眉間,無法展開。
她想跑,是跑不掉的。
她還能跑到哪里去?
他仔細(xì)回想這幾天她有沒有令人覺得反常的舉止,但是沒有,昨晚上他們倆還做了,她還很配合,乖得不像話,比起之前好很多了不是么?
他還很高興來著,想著領(lǐng)了證總比之前不一樣了。
對,領(lǐng)了證的。
他們倆是名正順的,受保護的,她跑有什么用?還不是他戶口本上的人,她有必要跑嗎?
“賀總,這文件需要您過目看一下,這份是最新的季度財報,還有這份文件是宋總送來的?!?
賀川哪里有心情看什么文件,一個字都看不下去,他現(xiàn)在滿腦子都是第一時間得找到程回,而不是公事。
張助感覺到了空氣里令人焦灼的氣息,他看出賀川有點不太對勁,不知道誰又惹了他。
要不是他在賀川身邊這么多年,對他的脾氣有所了解,要不然也會被他震懾住。
這要換做新來的秘書,估計要哭著出去了。
賀川拉開椅子坐了下來,還在看手機,沒有去看那些文件,他還在等消息。
而張助站在旁邊畢恭畢敬的,眼觀鼻鼻觀心,還在想怎么跟賀川說文件的事。
有份挺著急的,得今天處理完。
賀川忽然抬眸盯著他問:“要是你女朋友千方百計想和你劃清界限,你怎么做?”
“……”這題超綱了,他女朋友又不這樣,何況都是老婆了,他沒法回答,而且即便真回答了也不一定是賀川想要的答案,再然后看他表情,感覺又像是跟程回之間出了問題,那他更不能撞槍口上了,所以回答得斟酌再斟酌。
“說話,沒聽見我說什么?”賀川抵著聲音又重復(fù)了一遍。
張助這才反應(yīng)說:“如果是我的話,我會根據(jù)情況看一下是什么問題,是不是我哪里做錯了,要是我的問題,我就道歉,該怎么辦怎么辦,如果稍微是女朋友的問題,那……”
賀川抬眸望著他,等著他的答案。
張助清了清嗓子,正色道:“那也是我的錯,女朋友永遠(yuǎn)是對的,她沒有任何錯誤,即便做錯了,也是我的問題導(dǎo)致的?!?
賀川來了一記靈魂一問:“你錯哪里了?”
“……”他怎么知道,蒼天,這不是打比方嗎?他給的就是標(biāo)準(zhǔn)答案,這個答案是百搭的,說白了,他就是在敷衍賀川。
他怎么知道賀川又遇到什么感情問題了!
好累哦,真的太累了。
老板的感情時不時就出現(xiàn)問題,他作為助理,還能怎么做?為什么這個程回這么難搞,現(xiàn)在年輕姑娘都是這樣么?一個比一個難搞。
張助感覺自己快沒了,完全不知道怎么回答這個問題。
賀川把手機往桌上一摔,臉色陰沉的要死,說:“你以為沒皮沒臉的道歉就有用?”
那能怎么辦?
他也不知道啊。
好難哦,為什么會這么難。
就在張助感覺自己要窒息的時候,賀川的手機響了,張助看到賀川慌慌張張拿起手機接了起來,那模樣,仿佛那通電話是很重要的電話。
難不成是程回打來的?
張助不確定,他也不敢問,也就心里想想就算了。
賀川說了幾句就掛了電話,下一秒就站起來往外走,沒再管他還有那文件。
張助沒有猶豫就跟上去,他不知道賀川要去哪里,他趕緊追上去問賀川,賀川這才說了句:“你跟著來干嘛?”
“有沒有需要我的地方……”聲音越來越小,但眼神是堅定的。
賀川說:“不需要,你等我電話就行了?!?
“是,賀總?!?
剛才那通電話,告訴了賀川程回的消息,她的定位顯示在一處小區(qū)公寓里,地址都清清楚楚發(fā)給他了,但具體是哪一棟哪一層樓,這個還沒有查清楚,也沒辦法查了。
賀川叫那人去聯(lián)系物業(yè),不管用什么辦法都要找到程回的消息。
他已經(jīng)在趕過去的路上了,等他趕到之前,必須給他一個最詳細(xì)的地址。
那人拿了錢自然是要辦妥這件事的,沒有其他怨,拿了錢就得做事。
而賀川開車也是不要命了,顧不上違不違章了,一腳油門就踩了出去,要不是堵車,他干脆直接踩到底了。
這一路上他慌亂的心跳就沒有停下來過,一直在想程回為什么會在那棟公寓里,難道是出什么意外了?
還是說她不是故意離開的,是被迫的,無可奈何的,也是出了什么意外,這才會發(fā)生這種事的。
這樣想,賀川心情卻沒有多好,反而憂心忡忡起來,擔(dān)憂她的安危。
而他腦海里也浮現(xiàn)了一個人,這件事是不是跟他有關(guān)系?
如果是的話,那不是程回故意離開他的,那程回就沒有想過離開他才是。
一個多小時候,他趕到了目的地,而那人也給了他一個滿意的答案,查到了程回的下落,物業(yè)也提供了監(jiān)控。
唐闕也沒想到賀川會來得這么快,這么及時。
他還想跟程回單獨處,多聊會的時候,門鈴聲響了。
他沒點外賣,不可能是外賣,也不可能是唐懷懷來,他想到唐懷懷可能會來,也就沒有立刻去開門,他擔(dān)心程回看到唐懷懷會不高興。
程回和唐懷懷之間的矛盾也很深,他也知道,程回現(xiàn)在不愿意搭理他,他就怕唐懷懷來了會引發(fā)程回更大的不滿。
程回聽到門鈴聲感覺自己似乎有救了,她眼神不住的往大門方向看,她不敢表露太明顯,怕唐闕看出端倪,她怕唐闕失去理智會失控。
精神不太正常的人都比較容易失控。
她以前也經(jīng)歷過這種時期。
一驚一乍,都能引起她的情緒崩塌。
唐闕沒有開門的意思,坐在那,沉默不語。
門鈴聲音還在響。
程回沒忍住了,說:“有人敲門,你不去開門嗎?”
唐闕說:“應(yīng)該是我姐姐,不用管,假裝不在就好了。”
隨后就響起了一道陌生男人的聲音,自稱是物業(yè),說樓下天花板漏水了,看是不是他們這的爆水管了。
唐闕皺了下眉,看了看程回,又看了看大門的方向,猶豫了會,跟程回說:“回回,你先回房間待會好不好?”
程回說:“為什么?”
“你不要問我為什么,這本來就不太適合,我怕你等會說錯話,等他們走了,你再出來?!?
程回知道自己要是不聽的話,唐闕肯定不會放過她,她想了想,乖乖照做了。
唐闕松了口氣,把門關(guān)上了,沒有鎖,一時半會找不到鑰匙在哪里,里面鎖的話,也是能打開的,他站在門口格外交代程回:“你等會別出來,回回,你乖一點,你放心,我不會傷害你的,絕對不會的?!?
后半句是說給程回挺的。
唐闕說完就去開門了,但是擋在門口,不想讓物業(yè)進來,說:“我檢查過了,家里水管沒漏,你們搞錯了。”
物業(yè)站在門口,說:“你讓我進去看看吧,我叫了師傅過來檢查,你不是專業(yè)的,肯定不知道哪里漏了?!?
說著就要進去,唐闕依舊擋在門口,不讓他進去。
就在這個時候,從角落邊邊竄出一個人影,是賀川,他一腳就把門給踹開了,干脆利落,唐闕反應(yīng)不過來,被扶住門,大門就被踹開了。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唐闕看清楚了踹開了大門的人是賀川,臉色瞬間陰霾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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