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服務(wù)員上了第一個菜，程回這才抬頭說了句謝謝，她拿了筷子，下意識看賀川，視線對上，賀川也在看她。那眼神復(fù)雜，她也看不出來他在想什么。

她說：“你不吃么？“

賀川嗤了一聲：“氣飽了，吃什么吃?！?

“……“

程回拿筷子的手頓住了，不知道作何反應(yīng)，猶豫了會，放下筷子，拿了杯水喝了口。

賀川說：“我的反應(yīng)還不明顯么？氣飽了我?！?

那干嘛帶她來餐廳？

奇怪了。

程回心里敢想?yún)s不敢說，怕又惹他生氣，干脆什么話也不說了。

她現(xiàn)在是悶性子。不像是以前那么活潑開朗，更別說會去哄他開心了。

她不給自己找不自在，繼續(xù)絞著衣擺，低著頭，垂著眸，而賀川看她不搭理自己。更惱火了，一股氣就憋在心坎那處，上不去下不來，他就想讓她說幾句好話哄一下他，他也不是那么難哄，不是么？

她倒好，一句話也不愿意說，他還能怎么樣，有意見也只能保留，不能發(fā)表。

他長長嘆了口氣，抓了把頭發(fā)，等菜陸陸續(xù)續(xù)上完了。他干脆起身走開了，不過也有跟她說，他出去抽支煙。

程回就自己干坐著，心情也沒有多好。

等了十來分鐘，菜都冷了，賀川還沒回來，她想要是賀川真的就這樣走了，她也沒錢付錢，手機沒有，身上也沒有現(xiàn)金。

不過賀川應(yīng)該也不是那種人。

她應(yīng)該是想多了才是。

賀川在外面抽煙，一根接著一根，等他稍微平復(fù)了心情就回來了。

回來的時候看到桌上的菜還是維持原樣，一點都沒少，而程回依舊是低著頭，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賀川努力做出一副沒事發(fā)生的樣子?；貋碜谒龑γ妫f：“你不餓？為什么不吃？“

“等你啊?！俺袒靥ь^，眼角泛著一點點水潤。有光，說這話時候的聲音也是軟軟的，好像挺委屈的。

但是沒有哭。只是語調(diào)有點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