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還沒來得及爬起來,那親衛(wèi)已經(jīng)跟了上來,蒲扇手掌直接按住他的后腦勺,狠狠往青石板上一磕。
“咚!”
那人腦袋與地面親密接觸,眼一翻,徹底沒了動靜。
另外幾個黑影轉(zhuǎn)身就跑。
親衛(wèi)手中的短弩瞬間舉起,“噗噗噗”幾聲輕響,箭矢破空而去,慘叫聲接連響起,黑影一個個倒地不起。
另一側(cè)的巷壁下,不知誰家堆放雜物的角落,響起兵刃碰撞的脆響:“當(dāng)當(dāng)當(dāng)――”
“操!”一聲怒罵剛出口,便被“咔嚓”一聲手腕折斷的脆響蓋過,緊接著是拳頭砸在肉上的悶響,夾雜著幾聲被強行捂住嘴巴的嗚咽,最后是重物砸在地上。
整個過程快得匪夷所思,前后不過十來個呼吸的工夫,巷子里便再次恢復(fù)了死寂。
巷子里再次恢復(fù)了死寂。
馬車里,林川揉了揉太陽穴。
這幫小子,已經(jīng)把軍院教的《反滲透與伏擊應(yīng)對手冊》背得滾瓜爛熟。
第一章第三節(jié):美人計的識別與處置。
這次應(yīng)對,滿分。
片刻后,親衛(wèi)們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手里像是拖死狗一樣,拖出了六七個鼻青臉腫、手腳扭曲的男人。
這些人被扔在地上,和那名女子堆在一起,個個帶傷,連慘叫聲都發(fā)不出來。
“就這幾個?”
劉三刀踩著那女子的手腕,頭也不抬地問了一句。
“巷子口有個放風(fēng)的,故意讓他跑了,狐貍已經(jīng)跟上去了。”
一名親衛(wèi)拍了拍手上的灰,低聲說道。
“好。”劉三刀點點頭,“把這個騷娘們也綁了,搜干凈,帶回去審?!?
……
不到半個時辰。
汀蘭閣外院,一間臨時用作審訊的柴房里,終于傳出了女人壓抑不住的哭喊求饒。
“軍爺!我說!我什么都說……求求你,把那東西拿開!”
胡媚娘在江湖上摸爬滾打多年,什么場面沒見過,刀口舔血的日子也過過。
尋常的皮肉之苦,她自信能咬牙扛過去。
可她萬萬沒想到,這個叫劉三刀的男人,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他既不打,也不罵,只是拎著一個臟兮兮的木桶進來,里面裝著不知從哪個茅廁里舀出來的穢物,臭氣熏天。
然后,他又慢悠悠地從懷里摸出一把剃頭刀,在火折子上燎了燎,當(dāng)著她的面“噌噌”地磨著。
他不說話,就用那雙看死人一樣的眼睛盯著她的臉和頭發(fā)。
那意思再明白不過。
對于胡媚娘這種靠著幾分姿色在男人堆里周旋的女人來說,這比殺了她還難受。
胡媚娘的心理防線,就這么被一桶穢物和一把剃頭刀,徹底沖垮了。
……
“吳道長?吳越王身邊那個老道士?”
林川聽了劉三刀的匯報,皺起眉頭,“他也來了?”
劉三刀搖頭:“他沒來,來的都是些跟今天的差不多的。”
林川放下心來:“這個老不死的,還真是知道打蛇打七寸啊……”
“大人,他們的藏身處,就在西北角一處老宅子,有五十多人,屬下已經(jīng)調(diào)人手過去了?!?
林川點點頭:“這都是綠林的好手,別輕敵?!?
聽到這話,劉三刀表情古怪地撓了撓頭。
“姑奶奶知道這事兒……已經(jīng)去了,屬下……沒敢攔。”
他習(xí)慣這么叫陸沉月,一直也沒改。
“?。俊?
林川嘴巴張了半天,嘆口氣,
“那……那幫人……自求多福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