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你看我、我看你,剛才的豪情徹底被澆滅。
“烏合之眾!”
秦山看著門口那兩具還在抽搐的尸體,氣得渾身發(fā)抖,一腳踹在旁邊的花盆上,
“現(xiàn)在好了,連門都不敢出了!”
“秦大哥,你說怎么打?”
有人顫聲問道。
此刻眾人早已沒了主意,只能指望秦山。
秦山眉頭緊鎖,目光在院內(nèi)掃了一圈,沉聲道:“去后院看看,有沒有其他出路!”
“秦大哥,沒用的?!?
一個剛從后院跑回來的漢子氣喘吁吁地說道,
“后院我剛看過了,墻外也有官兵,咱們被團團圍住了,插翅難飛!”
甕中捉鱉。
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就在這片絕望的死寂中,院門外,忽然響起一個聲音。
“開門?!?
聲音不大,清清冷冷的,卻清晰地傳進了每個人的耳朵里。
是個女人的聲音。
院內(nèi)眾人全都愣住了,面面相覷,這是什么路數(shù)?
王猛一臉匪夷所思:“娘的,官兵打仗還帶娘們兒來喊話的?”
秦山沉默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事到如今,已經(jīng)沒有更壞的可能了。
他抬起頭,沉聲道:“去,把門打開?!?
一個離門最近的漢子上前,顫抖著手拉開了門閂。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他小心翼翼地,將大門再次拉開一條縫。
門外,火把的光,將一道身影拉得很長。
那是一個穿著黑裙的女子,獨自一人站在門口。
她沒有帶任何兵器,就那么靜靜地站著,清冷的目光掃過院內(nèi)一張張驚疑不定的臉。
火光下,女子的容貌清晰映入眾人眼簾。
那張臉,漂亮得不像話,可那雙眸子,卻比冬夜還要冷上三分。
看到她這一身標志性的黑裙,秦山腦子里“嗡”的一聲。
吳道長那封信里,用朱砂寫著八個字。
黑衣女子,索命閻王……
秦山渾身的血都快涼透了。
他還沒來得及出聲示警,前面一個膽子稍大的漢子,見門口只站著一個女人,還以為是官兵派來談判的,緊繃的神經(jīng)頓時松了半分。
他往前湊了湊,試探著開口:“喂,這位姑娘,你是何人?來替官兵傳話的?”
陸沉月聞聲,腦袋微微一偏,清冷的目光落在那漢子臉上:“你是誰?”
“我?”那漢子被問得一愣,下意識挺了挺胸膛,“老子……”
“算了,不重要?!?
陸沉月擺了擺手,直接打斷了他,邁步跨過了門檻。
她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無關(guān)緊要的小事。
她的語氣平靜,根本不在意滿院子的人手中的刀劍斧頭鐮刀鐵鏈棍。
可正是這副全然沒把他們放在眼里的姿態(tài),讓整個院子的氣氛緊張了起來。
所有人都握緊了兵器。
“你這臭娘們!”
王猛勃然大怒,他怒喝一聲,將手中的開山大斧往地上一扔,大步朝陸沉月沖了過去。
“長得人模狗樣,竟敢在爺爺們面前裝神弄鬼,老子先撕了你!”
說著,他那蒲扇般的大手,就朝著陸沉月的肩膀抓了過去。
陸沉月終于正眼看了他一下。
那眼神里沒有驚慌,只有一種純粹的、看傻子般的憐憫。
空氣中,溫度驟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