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無意中弄到了一臺襪子機,我覺得可以維修升級一下?!苯L臎]有打算瞞著陸良辰。
“你昨天晚上早早回去,不會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吧?”
陸良辰昨天晚上就奇怪呢,為什么姜海棠早早就回到自己院子里去了,還沒有帶著小桃子一起。
“就知道瞞不過你?!?
“你要是有把握,可以和毛廠長商量,不過,第一批產(chǎn)品肯定要給咱們紡織廠。紡織廠現(xiàn)在有不少家屬沒有工作,還有些家里的孩子已經(jīng)下鄉(xiāng)好多年了,能多一些工作崗位,也能解決一部分職工的問題?!?
現(xiàn)在廠里的這些老職工,可是建廠之初就在廠子里陪著廠子一起成長的有功之人,他們的問題,也是廠里領(lǐng)導(dǎo)們一直掛在心上的。
但廠里的工作崗位就只有這么多,就算他是廠長,也沒有辦法變出崗位。
如果能成立新的生產(chǎn)車間,那是再好不過。
辦公室里,姜海棠全神貫注地畫著圖紙。
鉛筆在紙上沙沙作響,一個個零件的結(jié)構(gòu)、尺寸逐漸清晰地呈現(xiàn)出來。她不時查閱資料,反復(fù)核對數(shù)據(jù)。
她擔(dān)心時間長了記憶重現(xiàn)誤差畫錯圖紙,連午飯都沒有去吃,還是黎景程和段長河兩個人吃飯的時候注意到她還在加班,幫她打了飯帶過來的。
講哈湯只是匆匆扒了幾口飯,又開始忙碌起來。
黎景程和段長河兩個人原本還有一些問題要請教姜海棠,但看姜海棠這么忙,也只能先離開。
經(jīng)過一天的努力,到了下班的時候,姜海棠終于將所有的圖紙都畫了出來。
她小心翼翼地將圖紙卷好,又拿出早就準(zhǔn)備好的籃子。
籃子里裝著在火車上熱情的乘客們送的他們吃上幾天了。
舒啟華一看到姜海棠,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忙拉著她的手上下打量。
“你們從京城回來了?這一趟可還順利?我聽說,你們?nèi)ゾ┏堑臅r候,火車遇到了麻煩?我可真是擔(dān)心死了……”
“您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姜海棠笑著將手中的籃子遞給舒啟華。
舒啟華連忙推辭說:“我們夠吃夠喝,你不用總是貼補我們,就那么點工資,還要養(yǎng)家糊口?!?
“舒老師,這些是火車上那些熱情的人們送的,送了不少,我這也是借花獻佛了?!?
兩人正說著話,顧昀笛從外面回來了。
“海棠來了?。俊鳖欔赖涯樕弦捕际切?。
“顧老師,我今天是專門來找您的。”姜海棠說。
顧昀笛聽她這么說,立即來了興趣:“今天又帶了什么驚喜給我?”
姜海棠從包里拿出圖紙,“這是襪子機的圖紙,顧老師您看看?!?
“襪子機?”顧昀笛帶著疑惑接過來。
展開圖紙的瞬間,他的眼神就被牢牢吸引住了。
姜海棠這姑娘,可真是個神奇的人,總是帶來驚喜。
不過想到姜海棠連羊毛衫機都能搗鼓出來,能畫出襪子機的圖紙,好像也不算什么了。
顧昀笛認認真真地將圖紙看了一遍,時而點頭,時而拿起筆在旁邊標(biāo)注。
許久,他終于抬起頭:“不錯,不錯,雖然個別數(shù)據(jù)不太精準(zhǔn),但大圖樣沒問題。這個機型要是生產(chǎn)出來了,可比現(xiàn)在大部分的襪子紡織機都要先進啊。”
此時的顧昀笛眼里已經(jīng)看不到其他任何東西,只有圖樣在眼底閃爍著光芒。
“如果要生產(chǎn),需要多長時間?”姜海棠直接切入主題。
顧昀笛沉思片刻:“估計需要不少時間,最少兩三個月吧。從圖紙變成模具,再到零件加工、組裝調(diào)試,每一個環(huán)節(jié)都不能馬虎。何況,我從來沒有研究過襪子紡織機,得從頭開始摸索?!?
“我手里現(xiàn)在有一臺基礎(chǔ)款的襪子紡織機,比這張圖紙要落后一些,如果能拿出來供研究的話,是不是能加快速度?”
聽到姜海棠手里竟然還有一臺機器,顧昀笛眼底瞬間閃過驚喜的光芒。
“那是自然!有實物參考,能更直觀地了解機械結(jié)構(gòu),很多問題就能迎刃而解,時間至少能縮短三分之一!”
最終,二人商量,抽空想辦法將襪子機直接送到機械廠那邊去。
顧昀笛輕輕摩挲著手中的圖紙,感慨道:“機械廠和紡織廠得了你是真的遇到福星了??!”
他簡直不敢想,如果有三年時間,姜海棠能給這兩個廠子帶來多大的驚喜。
甚至不用三年,這兩個廠子的生產(chǎn)規(guī)模就能大幅度提升。
已經(jīng)是晚飯時間,姜海棠想著家里還有兩個人,也沒多留,告辭離開。
送走了姜海棠,顧昀笛還拿著圖紙念念有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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