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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四章 冰炭同器_三 蒙面來客與神秘預言

“公父……”嬴駟哽咽一聲,撲拜在地。

孝公豁達地笑了:“起來吧。人生壽夭,原在天算,何須傷懷?你我既生于公室之家,國事便是至大。公父對你今日要說的,是一宗國事之密。你大父定的規(guī)矩,國君臨死,方可將這秘密傳給繼位者。我就是在你大父臨終時才知道的??墒?,公父沒有時日了,清醒時說比糊涂時說要好。”

嬴駟站起來坐在對面石礅上,發(fā)現(xiàn)黑伯遠遠站在路口,方才悟到公父今日的周密用心。

秦孝公緩慢地說著,太子嬴駟認真地聽著――

幾千年來,嬴秦部族一直流傳著兩則神秘的預。一則是部族公開流傳的,一則是在嫡系公族中秘密單傳的。公開流傳的預,是舜帝當初賜給嬴氏“秦”之封號封地時的一則預――茲爾秦族,后必大出天下。在立國前的沉浮掙扎中,這則預是嬴秦部族的精神火把,是嬴秦部族精誠凝聚的紐帶。四百多年前,嬴秦部族成為諸侯國之后,這則預漸漸成了流傳在老秦人中的古老故事,那像彗星一樣激勵人心的光芒便漸漸消失了。在通常庶民的心目中,一個半農半牧的偏遠部族成為中原諸侯大國,也就算大大的“大出”了,還想如何呢?這則遙遠的預,便在嬴秦部族貧乏的想象中漸漸干涸了。

這則預是國史載明的,嬴駟自然很熟悉,本不是甚秘密。

另一則秘密預,則發(fā)生在嬴秦部族立國四百余年之后,時日很近,并且要具體得多。但這則預卻只在嫡系一脈的國君與儲君之間單傳,嚴厲禁止流傳民間。秦孝公要對嬴駟說的,正是這一則預。

這則預,是當年西入流沙的老子對秦國國運的推算。

六十多年前,秦獻公即位的第十一年春天,接到一個消息,曾在洛陽周室做過柱下史的老聃要到秦國來了。秦獻公不禁大喜過望。在東方諸侯卑秦,天下士子視秦國為蠻夷之邦而拒絕入秦的年代,一個聲名遠播就連孔子也要向他求教的泰斗人物要到秦國來,豈是等閑小事?秦獻公請出了一個酷愛和學問家交往的人物來接待老子。這個人,就是曾經做過函谷關令的尹喜。尹喜精心準備,周密籌劃,將一切都部署得妥帖之極。

是年四月,不知高年幾許的老聃騎著一頭青牛優(yōu)哉游哉地進了函谷關。雖然那時候函谷關還被魏國占領著,但尹喜派出的斥候早就發(fā)現(xiàn)了這個走遍天下也不會錯認的老人,立即飛馬報回櫟陽。尹喜多與名士交往,知道像老聃這樣的泰山北斗,絕不會刻意到秦國都城歇腳,一定要找山清水秀的勝境獨居,便對秦獻公稟明自己的想法,商議好了對策。

果然,老聃的青牛悠悠地飄過了櫟陽,向著南山去了。進入莽莽蒼蒼的南山北麓,老聃和隨行小童卻被布衣牛車的兩個“士子”攔住,不斷求教學問。老聃頗是喜歡這兩個坦誠質樸的“士子”,在他們的山莊歇息了下來。一連盤桓數天,倆人對老子提出了數不清的難題,老子都一一解疑,談天說地般娓娓道來,胸懷心海間仿佛埋藏著無窮無盡的學問。

一個布衣“士子”整日陪著老子閑步深山,牛走曠野,粗茶淡飯卻又極盡恭敬地侍奉著這位窮通天地的老人。夏夜星空下,這個布衣“士子”提出,請老子寫一卷天地文章給秦人“開塞”。老子大笑一番,終不忍拒絕其虔誠請求,便慢慢地寫了起來。就像那撲嗒撲嗒的青牛腳步,老子寫得慢極了,遠遠趕不上那個布衣“士子”的刻簡。

一月之后,老子終于寫完了五千的“開塞”大書。那日晚上,另一個布衣“士子”單獨走進了老子的小院。夏夜的一輪明月下,老子正坐在院中高臺上仰望蒼穹,點頭搖頭,兀自嘆息感慨。

猛然,老子身后響起一個聲音:“敢請前輩教我。”

老子沒有回身,嘆息一聲:“秦公何其聰睿,寧誤老聃耶?”

布衣士子撲拜不起:“前輩既知我身,請為嬴師隰解惑。嬴秦日衰,秦人多困,嬴師隰寢食難安?!?

老子依然沒有轉身,仰望蒼穹,一陣思忖后喟然嘆息:“秦公謹記:老聃之,只傳儲君,若有泄露,自罪于天。”

“嬴師隰恪守前輩之。”

老子緩慢低沉地說出了一段話:“老聃昔年游宿巫山神女峰,細察天象:秦周同源,均起西陲;秦為諸侯,而秦周分離;離五百年,而大合于秦;合十七年,則霸王出?!?

秦獻公請老子拆解,老子卻搖頭不語。

后來,老子留在南山麓收了數十名弟子,教導三年,卻莫名其妙地失蹤了。有人說,老子去了大漠流沙。有人說,老子去了陰山草原。也有人說,老子進南山修身成仙去了……這個神秘老人留給世人的,唯有那一卷五千的天地文章和那一則神秘久遠的預預,即老子預。《史記•周本紀》與《史記•秦本紀》相同。《史記•老子韓非列傳》記載有異。。

“嬴駟,老子預不能見諸國史,你記下了?”秦孝公肅然問。

“記下了?!辟喺卮?。

“你背一遍,我聽?!?

嬴駟一字一頓念道:“秦周同源,均起西陲;秦為諸侯,而秦周分離;離五百年,而大合于秦;合十七年,則霸王出?!?

聽嬴駟背得一字不差,秦孝公意味深長地笑了:“你,信不信老子的國運預?”

嬴駟一時沉吟,不知如何應對。他的第一感覺是驚訝與震撼,老子的預豈不是給了秦國一個新的精神火把?分五百年而合,現(xiàn)下秦已立國四百二十多年,那豈不是說再有百年上下秦國就將與“周”大合?老子是周王室的史官,他說的這個“周”,自然囊括了天下諸侯,而絕不僅僅是龜縮于三川一隅事實上比尋常小諸侯還要窩囊的“周王城”;直到今日七大戰(zhàn)國,也依然在口頭上承認周王室為“天下共主”。如此說,與“周”合,就是與“天下合”,“大合于秦”,就是秦將代替周統(tǒng)一天下!而百年上下,也就是兩三代人的歲月,相比于舜帝預實現(xiàn)的兩千多年,何其短也。有了如此輝煌的前程,秦人自然倍加奮發(fā),比國君的任何激勵之書都要有威力。幾千年來,“天”的暗示對于庶民國人是無比神圣的,他們承認服從“受命于天”的大人,心甘情愿地為他們流血拼命,成就天命大業(yè)。別的不說,舜帝的預就長期支撐了嬴秦部族的浴血奮戰(zhàn),能說這種國運預的威力不大么?春秋戰(zhàn)國以來,多少新老貴族都在權力爭奪中假托“天命”以聚攏人心,老子的“合秦”預豈非求之不得的天命之書?既然如此,大父、公父為何都秘而不宣呢?果真是忌諱“泄露天機”之罪么?天機若果然不可泄露,老子何敢明?

看來,大父、公父一定還有埋藏很深的想法沒有說出。嬴駟的沉吟正在這里,他正襟危坐,謹慎回道:“公父,兒臣對陰陽天命之學素來陌生,不知從何談起。”

“如此說吧。”秦孝公道,“若是神明占卜,說秦將為天下霸主,子何以待之?”

嬴駟沒有猶豫:“縱然天命所歸,亦需人事努力。兒臣當似有若無?!?

“好!”秦孝公拍案而起,“公父要的,就是這‘人事努力,似有若無’?!彼谕ぶ芯従忰獠?,字字斟酌道,“你大父臨終時說,他之所以沒有將這個預早日告我,就是怕我恃天命而驕,反倒自絕于天命。駟兒啊,要知道,一個君主,沉溺于天象、占卜、童謠、讖語之類,非但荒唐,而且喪志。往遠說,三皇五帝可算天命攸歸了。然則,舜帝卻囚禁了堯帝而當權,大禹則囚禁了舜帝而當權,天命何在?往近說,周室天子哪一代不是聰慧英武?偏偏卻癡信天命,在大爭之世龜縮自保,而今只留下了洛陽城周三四百里,何其凄慘也。如此天命,有同于無。再往近說,楚宣王癡信星象,竟因彗星徑天而亂了陣腳,用土地城池收買魏國齊國,要滅我秦國。最后如何,丟了城池,窮了國家,還沒有結成滅秦同盟。你須牢牢記住,天命星象從來不會垂憐弱者,它永遠都只是強者的光環(huán)!”

“公父之,鞭辟入里,兒臣永生銘記?!?

“嬴駟,秦國縱可一統(tǒng)天下,也要一步一步一代一代地去苦做,去奮爭。萬不可亂了心志,走入歧途啊。”秦孝公語重心長。

“公父,秦國正道,乃堅持公父與商君創(chuàng)立的法制,而不是坐待天命攸歸。兒臣深知,沒有新法,就沒有強秦;沒有新法,就沒有庶民國人的真誠擁戴。秦國前途縱有千難萬險,兒臣亦無所畏懼。”嬴駟慷慨激昂。

“好?!鼻匦⒐呐膬鹤拥募绨?,欣然而又親切道:“駟兒,你長成了。有此等精堅心志,公父也就不多說了。走,我們去看太后和姑姑?!?

“太后、姑姑也來了?”嬴駟感到驚訝,又立即高興起來。

老太后住在這里已經幾個月了。她對富麗堂皇的咸陽宮一點兒也不喜歡,倒是對雍城、櫟陽多有留戀,時常念叨。秦孝公突然病倒,老太后莫名其妙地說咸陽宮“空陰”太重,要兒子和她一起搬到櫟陽去養(yǎng)病。秦孝公知道母親老了,喜歡那種抬腳可見的小城堡小庭院。與玄奇大婚后,秦孝公就有意陪母親到南山游了一趟,老太后見到秦獻公為老子書館立的石坊,睹物思情,便在這里住了下來。孝公其實正是此意,便將太后寢宮的仆從物事幾乎全部搬了過來,教老太后在這田園書館里安度暮年。老太后選了上善池邊的一座空閑小院落,在這里悠然地住了下來。熒玉康復后正想去崤山一趟,親自見見白雪,回來后再去南山陪母親。正在此時,卻接到秦孝公派黑伯送來的一條密簡,便將兩件事顛倒了順序,先到了南山來陪母親了。

秦孝公和嬴駟到來時,熒玉正給老太后彈奏秦箏。這箏與琴相似,卻比琴長大粗獷,是秦人的獨創(chuàng)樂器,天下呼之為“秦箏”。這時的秦箏只有八根弦,盡管比后來的秦箏少了幾弦秦始皇時,名將蒙恬將秦箏增加為十弦以上,音色更為豐富。見本書第五部講述的故事。,但還是比琴音域廣闊,彈奏起來深沉曠遠蒼涼激越,秦人莫不喜愛有加。熒玉奏的是《秦風•蒹葭》,這是一首在秦地廣為流傳百余年的情歌,熒玉邊奏邊唱,老太后微閉雙目深深沉浸在對往昔年華的追憶中。

秦孝公停下腳步,凝神傾聽,覺得深沉遼遠的箏音中隱隱有一絲憂郁,使這首美麗的情歌顯得有幾分憂傷,不禁若有所思。箏音一落,秦孝公拍掌笑道:“好啊,彈得好,唱得也好?!辟嗊B忙上前給老太后和姑姑行禮。老太后高興地拉著孫兒說長道短。熒玉吩咐侍女置座上茶,親自扶二哥坐在鋪著綿墊兒的石礅上。

時當正午,山洼谷地向陽無風,小院子暖和得沒有一點兒寒冬蕭瑟之氣。熒玉吩咐上飯,長大石案頓時擺上了一片野味山菜和兩壇清酒。嬴秦嫡系的三代人,就在這簡樸幽靜的黃土小院里開始了二十多年來的第一次共餐。老太后精神大好,一再教兒子和孫子多飲幾碗清酒。秦孝公飲了一碗,額頭上生出了涔涔虛汗,便不再飲了。熒玉和嬴駟見孝公不飲了,也停了下來品嘗燉得酥爛的山兔野羊。

孝公笑問:“母后,要不要搬回咸陽?”

老太后連連搖頭:“不不不,就南山好。咸陽,太空了?!?

“可是,母后一個人住,我如何放心得下?”

“渠梁啊,”老太后嘆息一聲,“娘沒事,山清水秀,我蠻舒坦,倒是娘放心不下你。秦國勢大了,你也累垮了。要娘說,你不妨將國事交給鞅和駟兒,和玄奇一起住到這兒來,身子自會慢慢康復的了。”

“好。明春一過,我與玄奇搬來。”秦孝公爽快答應,回身道,“駟兒,你想不想陪祖母幾日?”

嬴駟心中詫異,公父不是教自己與商鞅攝政么,如何卻生出教自己留在南山的意思?一時困惑,沉吟道:“但憑公父安排。”

秦孝公道:“三五日,祖母會讓你長許多見識也?!?

嬴駟拱手領命,老太后高興得滿臉笑容。

飯后,太后吩咐嬴駟陪自己在院中轉轉,說有幾個地方還沒去過。院中只留下孝公和熒玉兄妹。秦孝公道:“小妹,隨我進山一趟。”熒玉也不多問,出門上馬,就隨秦孝公飛馳進了南山深處。二人返回時,已經是夕陽將落。簡單的晚飯后,秦孝公與熒玉向太后告辭,登車回了咸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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