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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藥對女人無效吧?”
穆拉丁的粗眉毛一抖,有點無法想象萬一從對方口中聽到“有”之后,這個世界會變成什么樣模樣。
那一定是比地獄族完全占領(lǐng)了整個暗黑大陸,更加絕望的景色。
“沒有?!?
法拉的答案在意料之中,也讓穆拉丁松了一口氣。
“話說回來,那個幻術(shù)師為什么要發(fā)明這種奇怪的魔法藥呢?”緊接著,穆拉丁再次不解的問道。
“這個嘛……”
法拉沉思片刻,似在斟酌著什么,好一會兒,才緩緩道出。
“雖然我也不是十分肯定,但是從那幻術(shù)師的古墓里,找到他留下的只片句的殘破筆記上,我發(fā)現(xiàn)了一點端倪?!倍硕ㄉ?,在穆拉丁的好奇注視中,他神色古怪的繼續(xù)道。
“那名幻術(shù)師……在年輕的時候,大概很羨慕女人……直接點說,從文字里,我感覺到了他似乎埋怨上帝,埋怨父母,為什么不讓自己以女兒身降臨在這個世上……大概是這樣?!?
“哦~~~~”
不知道是沉思還是大腦短路,從面癱的穆拉丁那遮滿白胡子的嘴巴里,發(fā)出一聲意味深長的感嘆。
“好像因為這個原因,他才著手開始研究幻術(shù)……最后成為一代幻術(shù)大師,本來以他的魔法造詣,幻化成女人的模樣,是信手沾來,毫不費功夫,但是逐漸的,他又不滿足于這樣。于是殫精力竭,窮畢生之力,創(chuàng)造了我手上的,名為假如是女人的幻藥。等成功創(chuàng)造出來,他人也老了,就算使用幻藥,變成的也不過是一個白發(fā)蒼蒼的老嫗,對他來說再也無用。一氣之下,就將自己的畢生心血帶到棺材里面去了?!?
隨著法拉緩慢而蛋疼的敘說,似有一個苦逼幻術(shù)師的苦逼人生,活靈活現(xiàn)的展現(xiàn)在兩人面前。
“這家伙……有心思去搗鼓這幻藥,到不如直接研究怎么將自己徹底變成女人更容易?!?
穆拉丁雖然智商不高,但好歹也當過矮人王,見識不凡,一句話就指出了苦逼幻術(shù)師的蛋疼之處。
“我們要理解他,畢竟他是男兒身,大概是。雖然羨慕女人,但是同時又對現(xiàn)在的身份有一絲留戀,或是保守,或是限于世俗之見,沒有足夠的勇氣徹底變成女人,所以想出了這種折中的實現(xiàn)夢想的方法?!?
法拉顯然比穆拉丁想的更深,更遠,只憑著那殘破的筆記,就已經(jīng)將苦逼幻術(shù)師內(nèi)心的掙扎,猜了個七七八八。
“有個問題……為什么他那么想要變成女人?”穆拉丁四十五度角遠目。只覺得今天的紅月特別喜感。
“天知道……”法拉跟著遠目。
“那家伙……大概是變態(tài)吧?!蹦吕≡俅握宫F(xiàn)了身為前矮人王的犀利眼光。
“應(yīng)該是吧……”法拉無可否認。
“等等!”
穆拉丁突然想到什么,身體一蹦,和法拉拉開了足足十米的距離,吹胡子瞪眼。警惕的看著對方。
“我說吝嗇鬼,你該不會是還想將這種幻藥,用在我身上吧。”
法拉愣了愣,然后死死的瞪著對方,突然來了一句。
“如果對你使用這藥,會變成什么樣?”
話剛落音。兩人都呆了起來,似乎在心里想象著使用幻藥之后的穆拉丁的模樣,氣氛一陣沉默。
好一會兒之后……
“好吧,我相信你不會對我使用?!蹦吕I流滿面。
“是吧,對你用不過是兩敗俱傷的局面?!狈ɡ彩菧I流滿面。
丟了穆拉丁的臉,瞎了法拉的眼,是為兩敗俱傷。
“而且,還有另外一方面的原因?!倍硕ㄉ?,將腦海之中剛剛想象出來的某個極端畫面,給狠狠粉碎,法拉繼續(xù)侃侃說來。
“我也擔心,假如我用這種幻藥,去戲弄別人,比如說你,難保有一天,這些藥不會外流,最后被別人用到自己身上,搬了石頭砸自己的腳?!?
“什么意思?”
感覺到法拉話中有話,似乎暗指什么,穆拉丁不由困惑的湊上臉,壓低聲音問道。
“也就是說……幻藥的煉金配方,我已經(jīng)銷毀掉了,雖然可惜,但是這玩意太危險了,將它留著,萬一哪天被用在自己身上——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幾率也好,我也不想去賭?!?
“是這個理?!蹦吕↑c點頭。
“第二,幻藥的煉金配方,畢竟是那個才華橫溢的幻術(shù)師,窮一輩子的嘔心瀝血之作,其制作過程的復雜和精細程度,就算是我已經(jīng)實驗成功過一次,如果沒有配方一一對照步驟的話,也無法再次制作?!?
“你這家伙,說話還真會繞圈子,也就是說,那張配方燒了,這個世界上,已經(jīng)沒有人能夠再做出這種藥了,對吧?!?
穆拉丁皺了皺眉頭,對老對頭的拐彎抹角的說話方式表示不滿,隨即,他的眉頭又舒展開來。
法拉這一番話,算是徹底讓他放心下來,這個世上,除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制作出來,掌握在兩人手中的這些幻藥以外,將不會再出現(xiàn)其他,這讓穆拉丁感覺到了節(jié)操上的安全感。
雖然這兩個老頭,已經(jīng)沒有什么節(jié)操可。
不過,作為法拉多年的老對頭,穆拉丁隱約感覺到,前面這些話,都只不過是一個引子,接下來的話,才是重點。
果然,法拉賊眼兮兮的閃爍幾下,抖了抖稀疏的胡子,露出詭異笑容,伸出第三根手指。
“第三。雖說幻藥已經(jīng)再也無法制作出來,但是,畢竟我們手頭上還有大量的成品,指不定哪天。不小心就外流出去了,所以,我在制作幻藥的過程中,稍稍加了一點料?!?
見法拉憋紅了臉,老臉滿是一副陰謀重重的詭笑。穆拉丁頓時大奇。
“加了什么料?”
“哼哼,從今以后,請稱呼本長老為——超魔法的法拉大人吧?!钡靡庋笱蟮臄[了一個pose,將手中的藥瓶高高舉起。
“加料以后的效果就是——這些幻藥,只對吳小子有用,對其他任何人都不會起作用?!?
穆拉丁整個人一愣,回味著這句話的意思,被炭火熏棕的老臉,逐漸笑得皺起,宛如一朵突然綻放開來的雛菊。朝不可一世的法拉豎起了大拇指。
“妙,狠,好,老對手,我今天是第一次佩服你!”
“哼哼,這也沒什么,只不過我在研究幻術(shù)師所創(chuàng)造出來的假定條件下的效果的魔法構(gòu)造時,將所得出來的一些小見解,實驗在這些幻藥上罷了?!?
嘴里謙虛著,但是法拉的老臉。卻是鼻子都快翹上天了。
“好好好,這樣一來,我們就安全了,我真服了你。沒想到那個幻術(shù)師窮了一輩子研究出來的東西,你在短短幾天就研究摸索出門道來了?!?
穆拉丁的大拇指連連高舉,他是真的有點佩服法拉在魔法上的造詣了,簡直……簡直都快趕得上他在鍛造方面的天賦。
“哪里哪里,還差的遠呢。”法拉一愣,訕訕笑了起來。
這到不是謙虛。而是就算臉皮再怎么厚,他也不敢承受穆拉丁這句夸獎。
誠然,假定條件魔法構(gòu)造,他是摸出了一點門道,但是,這幻藥上面最大的奧秘,并不是這種魔法構(gòu)造,而是更深層次的,遠遠超越了現(xiàn)今的魔法認識,只屬于上古魔法最輝煌時期才擁有的理論——魔法與人體構(gòu)造學。
這種幻藥最厲害的地方,就在于運用到了魔法與人體構(gòu)造學的知識,它的幻術(shù)效果,可以直接作用到?jīng)Q定遺傳的一種神秘物質(zhì)(也就是所謂的基因,dna),把握住這種決定人體構(gòu)造的神秘物質(zhì),再融入假定條件魔法構(gòu)造的原理。
只有這樣,才能做到在那種神秘物質(zhì)不變的情況下,僅僅改變性別之后,所幻化出來的效果,也就是字面上的假如是女人,不是隨隨便便變成一副女人的模樣,而是真的,假如在受嗶的時候,那條x染色體調(diào)皮的輕輕一挪,將你從男的變成女的,長大到現(xiàn)在這個年齡,將會是什么樣的樣貌,就是所幻化出來的樣貌。
正因為如此,那名才華橫溢的幻術(shù)師,以他最少擁有領(lǐng)域級的實力,意味著至少可以活過三百年,用了至少三百年,說不定五百年、七百年乃至以上都有可能的漫長時間,才研究出這種幻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