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j戰(zhàn)場,轉瞬即至。
當阿史那沖上最后一道斜坡,看到下方開闊地上那支稀稀拉拉、連防御工事都沒做的軍隊時,他笑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瘋了!那個大乾女皇絕對是瘋了!”
阿史那猛地拔出腰間的寬刃戰(zhàn)斧,指向前方,“勇士們!看到那些肥羊了嗎?沖過去!踩碎他們,一個不留!”
“嗷——!!”
六千騎兵瞬間進入了沖鋒狀態(tài)。
騎兵對陣步兵,尤其是這種毫無遮攔的開闊地,簡直就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戰(zhàn)馬奔騰帶來的巨大慣性,足以將任何防線像紙糊的一樣撕成碎片。
五百米。
四百米。
新兵方陣中,那名年輕的校尉感覺自己的心臟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他能清晰地看到,那些漠北騎兵猙獰的面孔,能聞到他們身上那股腥臊的汗味。
“穩(wěn)?。《冀o我穩(wěn)??!”
他嘶吼著,雖然聲音在顫抖,卻死死守在第一排。
“王爺沒讓動,誰也不許動!違令者,斬!”
這就是岳飛這三天的成果。
絕對的紀律。
哪怕面對死亡,哪怕面對如潮水般的沖鋒,只要軍令不下,他們就是死,也要死在原位上。
“夫君,他們進場了。”慕容嫣的手,已經握住了鳳首長槍。
林臻看著已經完全進入預定位置的黑狼騎兵,眼中閃過一絲凜冽的殺機。
“是啊,進場了。既然來了,那就都留下吧。”
他猛地一揮手,身后的傳令兵瞬間發(fā)出了信號。
“嘭!嘭!嘭!”
三聲尖銳的爆鳴聲響徹夜空。
“什么東西?”阿史那愣了一下,心中莫名升起一絲不安。
但下一刻,這種不安就變成了徹底的驚恐。
“殺——??!”
原本寂靜的左右兩翼,突然爆發(fā)出了排山倒海般的喊殺聲。
岳飛,如同一尊金色的戰(zhàn)神,率領一千精銳從左側的谷地中殺出。
那一千人,清一色的重甲長槍,在月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光澤。
“大乾岳飛在此!蠻夷受死!”
岳飛一馬當先,手中的斬馬刀,瞬間將沖在最前面的幾名黑狼騎兵批飛。
緊接著,右翼,張憲同樣率領一千精銳,如同一把鋒利的側刀,狠狠地扎進了黑狼騎兵的腰部。
“中計了!有埋伏!”
阿史那尖叫道,他拼命想要勒住戰(zhàn)馬,但后方沖鋒的勢頭太猛,六千騎兵已經完全擠成了一團。
“不要亂!左右散開!還擊!”
阿史那不愧是草原悍將,他在極短的時間內下達了正確的指令。
但,林臻會給他機會嗎?
“放箭!”
沙丘上方,三千名早已埋伏好的新兵弓弩手,在這一刻露出了猙獰的爪牙。
這些弩,是大乾工部最新改良的連弩,威力巨大,操作簡單。
“嗖嗖嗖嗖嗖——??!”
密集的箭雨,如同收割生命的死神鐮刀,帶著刺耳的破空聲,瘋狂地傾瀉在擠成一團的黑狼騎兵頭上。
慘叫聲。
馬鳴聲。
骨骼碎裂聲。
原本整齊的騎兵大陣,在這一瞬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磨盤。
前面的騎兵想要后撤,后面的騎兵還在前沖,而兩側的岳飛和張憲,正在像剝洋蔥一樣,一層一層地收割著他們的生命。
“這……這不可能!”
阿史那看著自己身邊的親兵一個接一個地倒下,雙眼瞬間變得猩紅。
“跟我沖!沖破正面的防線!只要拿下那個女皇,我們就能活命!”
他意識到,唯一的生路,就是沖垮正面那三千名看似最弱的新兵方陣。
“殺??!”
剩下的三千多名黑狼騎兵,在絕望中爆發(fā)出了驚人的戰(zhàn)斗力。他們頂著箭雨,瘋狂地撞向了大乾新兵的方陣。
……
“預備——!”
正面戰(zhàn)場,年輕的校尉眼眶欲裂,他死死盯著那越來越近的馬蹄。
“刺!”
就在第一匹戰(zhàn)馬即將撞上槍尖的瞬間,他下達了命令。
“噗嗤!”
三千根長槍,在同一時間向前猛地一刺。
這不再是訓練時的木樁,而是活生生的人,是滾燙的血。
長槍貫穿了馬腹,刺透了敵人的胸膛。
巨大的沖擊力,讓無數新兵的虎口瞬間震裂,鮮血橫流。但沒有一個人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