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用肩膀扛住盾牌,用身體抵住長槍,任由敵人的鮮血濺在臉上。
“這就是殺人的感覺嗎?”
那名年輕的校尉看著被自己刺穿喉嚨的漠北騎兵,看著對方眼中漸漸散去的生機(jī),他突然感覺到,內(nèi)心深處那股壓抑了十幾年的恐懼,徹底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亢奮。
“兄弟們!漠北人也是肉長的!他們也會死!”
“殺光他們!為了我們的父母!為了我們的孩子!”
“殺——??!”
新兵們的眼神變了。
如果說之前的他們是一群被趕鴨子上架的鴨子,那么此刻,他們就是一群剛剛嗅到血腥味的狼。
他們不再只是防御,而是開始主動向前推進(jìn)。
長槍如林,每前進(jìn)一步,都會帶走大片的生命。
……
“夫君,該朕了?!?
慕容嫣看著下方已經(jīng)陷入絕望的阿史那,美眸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去吧,我的嫣兒?!绷终闇厝岬嘏牧伺乃募绨?,“記得留個全尸,本王還要用他的頭,給漠北可汗送份大禮?!?
“好?!?
慕容嫣身形一躍,整個人如同一只玄色的鳳凰,直接從沙丘之上俯沖而下。
五丈長的裙擺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弧度。
那一刻,戰(zhàn)場上所有的火光,仿佛都匯聚在了她的身上。
“阿史那!納命來!”
清冷的聲音,穿透了喧囂的戰(zhàn)場,直接在阿史那的耳邊炸響。
阿史那猛地抬頭,只看到一道黑影由遠(yuǎn)及近,那槍尖上閃爍的寒芒,讓他感覺靈魂都在顫抖。
“給我攔住她!”
他瘋狂地?fù)]動戰(zhàn)斧,想要劈向空中的慕容嫣。
但慕容嫣的身法實在是太快了。
她在空中一個優(yōu)雅的翻身,長槍在指尖飛速旋轉(zhuǎn),帶起一串血花,瞬間挑開了兩名攔截的騎兵。
“叮!”
戰(zhàn)斧與長槍狠狠撞擊在一起。
阿史那只感覺到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從槍尖傳來,他那引以為傲的蠻力,在這一刻竟然顯得如此渺小。
“噗——!”
他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直接被震出了馬背。
慕容嫣穩(wěn)穩(wěn)落地,黑金長裙在血泊中鋪展開來,卻沒有沾染上一絲污穢。
她緩緩走向掙扎著想要起身的阿史那,手中的鳳首長槍斜指地面,鮮血順著槍尖一滴一滴地落下。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阿史那滿臉驚恐地看著眼前的女人。
這哪里是一個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女皇?這分明是一個從地獄爬出來的修羅!
“怪物?”
慕容嫣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眼中滿是蔑視。
“在大乾的土地上,你們才是怪物?!?
“而朕,是清理怪物的神。”
話音落下,鳳首長槍如毒龍出洞,瞬間洞穿了阿史那的胸膛。
阿史那的身體猛地僵住,他死死地盯著慕容嫣,嘴唇蠕動著,卻再也發(fā)不出一個字。
隨著這位首領(lǐng)的隕落,剩下的黑狼騎兵徹底喪失了斗志。
他們哀嚎著,想要逃跑,卻發(fā)現(xiàn)四周早已被岳飛和張憲的軍隊圍得水泄不通。
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圍殲戰(zhàn)。
當(dāng)東方泛起第一縷魚肚白時,整個草原,已經(jīng)被鮮血染成了暗紅色。
六千名黑狼騎兵,無一幸免。
尸橫遍野,血流成河。
三千名新兵,此刻正渾身浴血地站在尸堆之中。
他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雖然疲憊到了極點(diǎn),但每個人的脊梁都挺得筆直。
他們看著那個站在血泊中、宛如神靈一般的女皇,看著那個站在沙丘之上、算無遺策的王爺。
“大乾萬歲!”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
緊接著,五千名士兵齊聲吶喊,聲音震碎了清晨的迷霧,直沖云霄。
“大乾萬歲——!!”
“陛下萬歲——??!”
“王爺萬歲——!!”
林臻站在沙丘之上,看著下方這支已經(jīng)初具“虎狼之氣”的軍隊,嘴角露出一抹深意的笑容。
他轉(zhuǎn)過頭,看向遙遠(yuǎn)的北方。
在那里,漠北王庭的輪廓,正在晨曦中若隱若現(xiàn)。
“六千騎兵,只是開胃菜。”
“接下來,才是正餐。”
他輕聲呢喃,眼中閃爍著一種讓整個世界都為之顫抖的野心。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