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難得,除了云昕,因為她是本人,簡奕沒在第二個人手中看到過這本畫集,現在難免有種碰到知己的感覺。
“是她喜歡,她說這本油畫集的配色,給了她很多靈感,她很喜歡這個畫家,只可惜……”任珺搖搖頭,“只可惜這個畫家后來好像擱筆了,我曾經試圖聯(lián)系她,想詢問版權的問題,可怎么也聯(lián)系不上?!?
不知怎么,簡奕聽她描述時,更像是在回憶戀人,而不是單純朋友,可能是自己的臆想,簡奕不敢冒昧多問?!鞍鏅鄦栴}?”
“她特別希望有后續(xù)作品,能在國內出版就更好,這也是她一直以來的心愿,我聯(lián)系就是想詢問有關出版的適宜……剛剛簡小姐問我職業(yè)是什么,我忘說了,我從事了近十年的出版工作。”
簡奕不禁在心里感嘆,這世界也太小了,眼前的人一定猜不到,自己不僅認識,還是她女朋友。
“擱筆了還挺可惜的——”任珺望著畫集搖搖頭。
經過了解,原來任珺是東方出版社的主編,難怪簡奕第一眼看到這個名字時覺得眼熟,才發(fā)現自己讀過不少她主編的書籍,“任老師…如果我能聯(lián)系到她,你愿意和她談談嗎?”
“你認識這個畫家?”
“嗯。”簡奕點點頭。
簡奕和任珺很聊得來,可能是有閱讀方面的共同興趣,任珺還說了一些關于“她”的事情,簡奕也說了些關于云昕的事情,只不過兩人是站在“朋友”的角度談論。
到晚上十點,簡奕雖然一再推辭,但任珺還是執(zhí)意送她回去。
“就是這里,謝謝。”
簡奕下了車,任珺也跟著她下了車。
“簡奕——”
“任老師早點回去……”
說完,對方似乎并沒有馬上離開的打算。
“我能抱一下你嗎?”
“嗯?”簡奕剛想問為什么,對方就抱了上來。一瞬間,她腦子里冒出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云昕交代過的,不能和其他人有親密肢體接觸,男人女人都不行,簡奕剛想推開,“任老師……”
“你和她太像了,她以前說話的語氣和你一模一樣,也和你一樣愛笑。我騙了你,其實她是我女朋友…她得抑郁癥,也是我害的,當時我們被出柜,她家里逼得緊…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她一直重復著最后一句話,簡奕聽到她哀怨的嘆息,早不似先前的端莊優(yōu)雅,現在仿佛是對方最脆弱的時刻,簡奕伸出一只手拍拍她的背,只能說:“這不是你的錯……”
可究竟是誰的錯,簡奕說不上來,只覺得心疼。
“對不起——”任珺自覺自己有些失態(tài),她松開簡奕,出于禮貌還道了歉,強顏笑著,“今天很高興認識你,這是我的名片,如果你聯(lián)系上……”
簡奕接過名片,覺得還是坦白比較好,“我也騙了你,那位畫家,其實是我愛人?!?
任珺有些詫異,轉而又覺得正常,難怪簡奕對畫家這么了解,“下次約出來,我們一起見個面,你愛人的作品以及你們之間的故事,我都很感興趣?!?
聽完任珺的故事,簡奕的心情有些壓抑,為什么這個世界對愛情,總有那么多的不包容。
簡奕回去時,云昕正在客廳逗著whisky。
“怎么才回……哭了?”云昕見她眼睛有點紅。
“沒有。”一進屋,簡奕就抱住她,悶在她懷里,沒頭沒腦地說了句:“我覺得自己好幸福……”
就是這樣誤打誤撞,云昕的畫集在國內出版了,而如簡奕所愿,云昕也重新回歸了這個圈子。
咖啡店的開業(yè)定在十一月份,剛好云昕生日那天,還在二樓辦了一場熱鬧的生日趴。為什么定在這一天,因為簡奕早就想好,在咖啡店開業(yè)的這一天,向云昕求婚。
當天,池嘉景芮沒臉沒皮二人組最先到場,楊珊和云澤也來了,這還不夠,簡奕爸媽,還有簡杰小夫妻倆都千里迢迢趕了過來,空前熱鬧。
“不用這樣?”簡奕想象中的求婚,就是她和云昕兩個人,頂多再加上池嘉和景芮。
“你懂什么啊,人多才顯得有誠意?!背丶巫鳛檫@場求婚的“總策劃”,嗑著瓜子,一臉計劃通的模樣。
看到這么多人,而且她爸媽,她弟弟都來了,簡奕開始莫名緊張,待會兒一定很羞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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