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宴清正在京郊訓(xùn)練場,生龍活虎地訓(xùn)斥那幫不長進(jìn)的錦衣衛(wèi),得知靜初即將臨盆的消息,頓時就軟了手腳,哆哆嗦嗦地被自己絆了一腳。
幸虧初九與初二眼疾手快,將他一把攙扶住,才沒有在錦衣衛(wèi)跟前連滾帶爬地丟了丑。
好不容易上了馬,初九心急火燎地一拍馬屁股,心不在焉的池宴清一個后仰,又差點(diǎn)從馬背上摔落下來。
一輩子的丑,全都在這一天丟完了。
錦衣衛(wèi)們再也忍不住,哄堂大笑。
池宴清慌里慌張地回到侯府,孩子已經(jīng)呱呱落地。
侯爺大開祠堂,給祖宗報喜。
老太君樂呵呵地給下人發(fā)賞銀。
整個侯府洋溢著歡快的喜氣。下人見到池宴清,都紛紛道喜。
池宴清徑直沖進(jìn)產(chǎn)房,靜初正靠在床頭,吃著侯夫人端過來的補(bǔ)品。
屋子里不僅燒著地龍,炭盆也嗶嗶啵啵地燃得正旺。
他帶著一身的寒氣,小心翼翼地,不太敢靠近,只傻頭傻腦地問了一句:“這就生了?怎么不等我呢?”
侯夫人毫不客氣地給他后腦勺一巴掌:“等你回來做什么?還能替她生?。俊?
“最起碼,最起碼……”
起碼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能中什么用。
媳婦兒生孩子這件事兒,男人真是攢一身的勁頭都使不上。
靜初笑吟吟地望著他:“府上提前找好了兩個產(chǎn)婆,宮里又早早地派了兩個穩(wěn)婆過來候著。
再加上奶娘、御醫(yī),這么多人守著我。你在不在都是一樣的。”
怎么能一樣呢?
最起碼,你遭受疼痛的時候,自己心也該一樣疼才對得起你。
池宴清鼻子發(fā)酸,為了掩飾自己的失態(tài),隨口問:“生了個啥?”
侯夫人又給了他一巴掌:“你今日丟了魂兒,還是缺了心眼?盡說傻話!還能生只猴子不成?”
借著這一巴掌,池宴清一邊“嘿嘿”笑,一邊抹眼睛。
侯夫人接過靜初手里的空碗,推了他一把:“別在這杵著了,趕緊暖暖手,散散身上寒氣,再過去跟靜初說話?!?
帶著下人全都靜悄地退了下去。
池宴清解下身上大氅,在銅盆里用熱水凈了手,這才輕輕地走到靜初跟前。
一個小小的粉團(tuán)子,裹在大紅的麒麟襁褓里,小巧精致的眉眼緊閉,前額上還有柔軟稀疏的一層胎毛。
他皺了皺眉,有些無措地搓著手:“這不還是生了一只猴子么?還是金絲猴?!?
靜初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母親與祖母說你剛出生的時候渾身毛,就差一根尾巴了?!?
“看來是親生的沒錯了。”
“只可惜不是你親自生的?!?
池宴清“嘿嘿”憨笑,捉住靜初的手,眼睛就沒出息地又紅了。
“下次你生個蛋,我負(fù)責(zé)孵,咱倆一人受一半兒的罪?!?
“滾!”
都當(dāng)?shù)娜肆?,還這么不著調(diào)。
可千萬別上梁不正下梁歪,孩子將來長大了也上躥下跳,像只猴子。_l